他们那个向来严肃威严、地位尊崇的父亲,竟然对着一个看起来像大学生的年轻人下跪?!
李建军不顾儿女的惊呼,对着林旭抱拳,语气郑重,甚至带着一丝恳切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!家父一生痴迷武道,性情耿直,今日得遇先生,实乃天幸!
他老人家年事已高,此番诚心,天地可鉴!建军身为长子,不忍见老父夙愿难成,心神煎熬。建军自知资质愚钝,不敢奢求先生垂青,但恳请先生,念在家父一片赤诚,年迈体衰仍苦守于此的份上,可否……网开一面?
哪怕……哪怕只是个记名,让家父能时常聆听先生教诲,建军感激不尽,李家上下,亦感念先生大恩!”
他这番话,姿态放得极低,既全了孝心,又给了林旭台阶,更隐晦地点出了李家的能量和诚意。
林旭看着又跪下一个,眉头皱得更深。
这李家的人,怎么一个比一个执拗?他本就不耐这些俗世纠缠。
“林旭哥……”
林晓玥见状,又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,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恳求。
她心软,见不得老人这般,也觉得这李建军身为儿子,能为父亲如此,令人动容。
林旭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和妻子眼中的情绪,心中那点不耐终究化开。
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国栋和李建军,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傻眼、脸色变幻不定的李慕晴兄妹,最终,轻轻舒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林旭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收徒之事,无需再提。我观你。”
他看向李建军。
“身为长子,有这份孝心,倒也难得。不过你筋骨已定,俗务缠身,于武道一途资质寻常,难有大成。”
李建军心中一紧,却听林旭继续道。
“这样吧。《战武真经》的炼体筑基篇,我可传下。
李国栋,你既一心向武,便由你修习。我可允你,以‘记名弟子’之名,习我武道之法。
但需谨记,此法并非我真传,你亦不算我入门墙。日后勤加修习,能到何种地步,看你自身造化与缘法。此外,不得倚仗此法为非作歹,不得随意泄露真经内容,否则,我既能予之,亦能收之。你可能做到?”
李国栋先是为不能正式拜师而有一丝沮丧,但听到“记名弟子”、“习我武道之法”时,那丝沮丧瞬间被狂喜淹没!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啊!能得传“武道之法”,这已是梦寐以求的机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