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终于出来了。

不是哭，不是喊，而是一种低低的、沙哑的、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声音。

“原来你们……原来你们……”

“原来你们从来没有不要我……”

“原来你们是为了保护我才……”

他低下头，额头磕在地上。

“原来……我从小就是被爱着的……”

他的眼泪滴在地上，把泥土打湿了一片。

“我为什么……一直都不知道……”

“我为什么……一直以为自己是妖狐……”

“我为什么……一直恨着所有人……”

“爸爸妈妈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弱，最后变成了一声低低的、压抑的呜咽。

远处，波风水门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他被秽土转生出来，站在战场外围，双手垂在身侧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
他的嘴唇在发抖，他的眼睛红得像血。

“鸣人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鸣人……爸爸在这里……爸爸在这里啊……”

他想走过去。

想走到鸣人身边。

想抱住他。

想告诉他——爸爸从来没有离开过你。

但他的脚没有动。

因为他知道——他只是一个秽土转生的死人。

他不能碰鸣人。

不能抱鸣人。

不能告诉鸣人任何事。

他只能站在那里，看着鸣人哭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
“水门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水门转头看去——漩涡玖辛奈站在他身边。

不是那个石板上奄奄一息的玖辛奈。

是年轻的、健康的、红发的、眼睛亮得像星星的玖辛奈。

是被天幕从过去拉来的玖辛奈。

她的脸上全是泪，但她在笑。

“水门，我们的儿子……长大了。”

水门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玖辛奈……”

“他很像你。”玖辛奈的声音很轻，“金色的头发，蓝色的眼睛，倔强的性格。”

“但他比我坚强。”

“他一个人，扛过了所有人异样的眼光。”

“他一个人，从最孤独的深渊里爬了出来。”

“他一个人，成为了英雄。”

玖辛奈的眼泪流了下来，但她的笑容没有消失。

“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