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猛地从集装箱后扑了出去,不是朝前冲向敌人,而是朝着反方向的黑暗深处狂奔。右脚唯一的拖鞋在积水里打滑,他干脆用力踢掉了它,赤脚踩在冰冷滑腻的地面上,每一步都溅起恶臭的水花,脚底传来阵阵刺痛。
“在那!”壮汉的吼声从身后追上来,带着愤怒。
枪响了,不是常见的砰砰声,而是某种高压气流喷射的嘶鸣,尖锐刺耳。侧前方的金属柱子上炸开一团火花,金属表面被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熔融坑洞,边缘滴着发红的金属液,青烟嗤嗤地冒出来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林锋本能地抱头翻滚,第二发电浆弹擦着肩膀飞过,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刺痛,差点就命中了他。
跑,只能拼命跑。
林锋不认识路,只是凭着本能朝着更黑暗、管道更密集的地方冲,希望能借助复杂的环境躲开追捕。身后是沉重的靴声和凶狠的叫骂,电浆弹不时在身周炸开,在锈蚀的金属上烧出一个个熔融的坑洞,险象环生。肺部火辣辣地疼,像是要炸开一样,赤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,温热的液体从脚底涌出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不敢停下。
前方出现了岔路,左侧是向上的楼梯,右侧是向下的、被浓稠黑暗吞噬的竖井,看不到底。
没有犹豫的时间,林锋冲向楼梯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铁梯锈蚀得厉害,每一脚踩上去都嘎吱作响,仿佛随时会断裂,让人提心吊胆。爬到一半时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追兵已经到了岔路口,壮汉抬手一指,三个人跟着爬了上来,另外几人则冲向了右侧的竖井,想要包抄。
楼梯通向另一层平台,这里更狭窄,堆满了鼓胀的、散发着化学恶臭的软袋,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林锋在堆积物间跌跌撞撞地穿行,脚底的伤口在粗糙地面上拖出血痕,留下一串模糊的印记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前方是死路。
一堵锈蚀的金属墙封住了去路,墙下堆着些破旧的机箱,再也没有别的出口。林锋背靠着墙转过身,看见那三个追兵从堆积物后绕了出来,呈扇形逼近,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,显然觉得他已经插翅难飞。他们没再开枪,也许是不想破坏这些“物资”,也许只是觉得猎物已入绝路,想玩弄一番。
“跑啊?”壮汉慢悠悠地走上前,电棍在掌心敲打着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继续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林锋背抵着墙,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起伏不定。右手掌心里的召唤器越来越烫,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液,沿着手臂往上蔓延,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。低头看了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