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，悠真看见三楼的窗户亮着灯。

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，在这个深秋的夜晚显得格外扎眼。他付了车费，站在单元门前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，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。

他没有直接开门。

——

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清脆。悠真推开门，玄关处一双黑色高跟鞋摆得整整齐齐。

他还没来得及换鞋，卧室的门就开了。

诗羽站在走廊里。
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，下摆长到大腿中部，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，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头，没有化妆，素面朝天。

悠真看着她。

诗羽也看着他。

两秒钟的沉默。

然后诗羽走过来，踮起脚尖，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
“欢迎回来。”

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鼻音。不是撒娇——霞之丘诗羽不会撒娇——而是一种很自然的、卸下所有防备之后的语气。

悠真伸手揽住她的腰，把她拉近了一点。她的身体温热柔软，贴上来的时候T恤下面什么都没穿的触感通过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
“等很久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诗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，“三个小时而已。”

悠真笑了笑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诗羽的身体微微一僵，然后又松弛下来。她从他的脖颈处退开半步，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——下巴微抬，眼神平静，嘴唇抿成一条优雅的弧线。

“饿了。去做饭。”

“学姐这是把学弟当厨师用了？”

“是女主人使唤住户。”诗羽转身走向客厅，“冰箱里有食材，我下午买的。”

悠真换好鞋走进客厅。

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小说的编辑界面，光标停在某个段落中间，后面是一片空白。旁边的咖啡杯已经凉了。

诗羽重新在沙发上坐下，把笔记本电脑拉到膝盖上。

“别偷看。”她说。

“我没偷看，是光明正大地看。”

“那就别光明正大地看。去做饭。”

悠真举起双手表示投降，转身走进厨房。

——

厨房里的灯被悠真打开的时候，诗羽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。

她盯着屏幕上那段写了一半的文字，光标闪烁了十五秒，她一个字也没打出来。

脑子里全是刚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