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侣酒店的房间比悠真想象的要干净。
暖黄色的灯光、淡粉色的床单、一台小冰箱、一面占满半面墙的镜子。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薰味,试图掩盖这个场所本质上的一切暗示。标准的大床房,只有一张床——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悠真靠在床头,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。他给自己定了一个闹钟——明天早上七点,不管发生什么,不能耽误周一上学。
不对,今天是周六晚上。
浴室的门打开了。
蒸汽从门缝中涌出,霞之丘诗羽披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。她的长发还是湿的,几缕碎发贴在脖颈和锁骨上,水珠沿着白皙的皮肤缓缓滑落。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线条。
“你去洗吧。”诗羽用毛巾擦着头发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宿舍和室友说话。
但悠真注意到她没有看他。视线一直落在窗台上那盆假花上,仿佛那是什么值得深入研究的艺术品。
“嗯。”悠真起身,路过诗羽身边的时候,闻到了沐浴露的奶香味混合着她本身淡淡的体香。
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,诗羽擦头发的手终于停了下来。
她站在原地,盯着浴室的方向看了几秒,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,坐到了床沿上。
心脏还在跳得很快。
不是因为刚才的恐惧——虽然那只长满手掌的怪物和那个笑容恐怖的男人确实让她吓得够呛——而是因为现在,此刻,她和一个男生单独待在一间情侣酒店的房间里,而她刚刚穿着浴袍从他面前走过。
霞之丘诗羽把脸埋进毛巾里,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。
冷静一点。你是高岭之花,是三年级的学姐,是笔名霞诗子的天才轻小说作家。这种程度的场面,完全在掌控之中。
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三遍心理建设,才把心跳压到了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水平。
悠真洗完出来的时候,诗羽已经躺到了床的右侧,面朝墙壁,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茧。
“学姐?”
“睡觉。”诗羽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悠真没再多说,关了大灯,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,然后躺到了床的另一侧。
床垫很大,两个人之间隔着足够的距离。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作的细微嗡鸣。
但谁都没有睡着。
悠真盯着天花板,脑海中还在回放夏油杰的话。准二级咒灵、特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