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他已然褪去了青涩,成长为执掌魔域的仙君。
他的魔气与仙力诡异地交织,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威压,清冷之中裹挟着偏执的疯狂,强大到足以让这片刚刚经历过劫难的天地都为之臣服。
他落在距离她不到十丈的焦土之上,没有掀起一丝灰尘,仿佛他的到来,本身就是一种法则。
他身上那件玄色长袍,袖口和衣摆都绣着鎏金的魔纹,在阴暗的光线中泛着森冷的光泽。
他的面容依旧是记忆中那般俊美,只是眼角眉梢,被岁月与权力刻画上了更深的痕迹。
那双曾经澄澈如雪的眼眸,此刻深邃如渊,只一眼,便让沈长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。
他的目光,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,缓缓地落在沈长宁那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衣衫上,掠过她苍白如纸的脸色,以及她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沈长宁能感觉到,在那双深沉的眼眸中,有一种极致的暴怒正在酝酿,然而,那股暴怒却被更深沉的、阴鸷的占有欲瞬间取代,压抑得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塑,只有那双眼睛,翻涌着无尽的情绪。
“宁儿。”
他的声音很沙哑,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,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,却让沈长宁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这称呼,这语调,一如当年,却又包含了更多沈长宁无法解读的复杂情感。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这简单五个字,却像一道诅咒,彻底钉住了沈长宁。
她感觉到自己握着半截断剑的右手指节,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,几乎要捏碎。
这柄凡铁之剑,对她而言,早已成了某种习惯,某种支撑。
她没有回应,只是警惕地盯着他,体内残存的灵力在竭力维系着身体的平衡。
她知道,在君不渝面前,任何挣扎都可能显得徒劳,但求生的本能,却让她无法放弃。
然而,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,一股冰冷的杀意,如毒蛇吐信,从沈长宁的侧后方毫无预兆地袭来!
“嗤!”
那是一道淬毒的骨钉,通体漆黑,无声无息,如同一条幽灵般,划破空气,直奔沈长宁的后心。
冥鸦!
这个老狐狸,竟然没有彻底离开!
他藏匿于暗处,敏锐地捕捉到了君不渝和沈长宁之间的诡异对峙,非但没有退却,反而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,妄图在乱局中一击必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