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
不是坚硬的岩石,不是刺骨的冰水,也不是预想中那扭曲空间后又一个未知的险境。
“嘭!”
一声轻微却韧性十足的闷响,沈长宁感觉自己像一个皮球,被抛掷后又被一张巨大的柔韧网兜住,那股足以撕裂凡躯的坠势,竟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巧妙地卸去了大半。
她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黯淡的光线,以及铺天盖地、仿佛被绒毛毯包裹的柔软触感。
“这是……苔藓?”
沈长宁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凉又湿润的软物质,像一床厚实到能吸收一切冲击的绿色海绵。
她用力捏了捏,那些细密的绒毛立刻在指间留下潮湿的印记,带着一种淡淡的、混合着泥土与植物的特殊芬芳。
呼吸间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、带着泥土和矿物质的气息,不似幻月谷外那般清新,却也绝无魔域的血腥与浊气。
她没有急着起身,而是将身体蜷缩起来,像一尊被灰尘覆盖的石像,静静地躺在苔藓的“怀抱”里,尽可能地感知着这具凡人躯体的状况。
肩头被冥鸦毒掌擦伤的地方,痛感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像被无数细针反复扎刺一般,麻痒交织,半边身子依旧麻木沉重。
体内的灵力近乎枯竭,只剩丹田深处那一缕黑白交织的驳杂灵力还在勉强维系着生机,而那股“星之契约”的力量,则像沉睡的巨兽,蛰伏在血脉深处,发出微弱却持续的嗡鸣。
她尝试调动那残存的灵力,却发现它们在体内运行起来晦涩凝滞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。
这具身体的脆弱,在此刻被无限放大。
“真是……不给活路啊。”沈长宁在心底轻叹一声。
她翻了个身,缓缓撑起身体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这里,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。
洞顶高悬,隐约可见斑驳的钟乳石群,却不知光线从何而来,使得整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幽蓝色微光中,既神秘又诡谲。
洞内极为广阔,目之所及皆是嶙峋的怪石与错落的石笋,有些甚至高达数丈,形似刀锋剑戟,直插云霄。
脚下铺满的,正是那种柔软、厚实的苔藓,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,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,散发着微弱的荧光,让这黑暗的世界有了一丝生机。
沈长宁试着站直身体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她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如同鬼魅般在这溶洞中穿梭。
她一边行走,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