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凡人,这个弱小得连她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的凡人,竟然敢……竟然敢碰触君上!
而且,静室内的结界何时消散的?
君上为了这个凡人,竟然虚弱到连结界都无法维持了吗?
沈长宁并未理会魔姬的嘶吼,她的视线依旧落在君不渝身上。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微微颤抖的眼睫,那冰冷的触感,似乎在提醒她眼前之人此刻的脆弱。
她轻叹一声,心念微动,丹田内那融合了灵力与魔气的金丹,立刻分出一缕清澈的灵力,顺着她的指尖,如同涓涓细流般,缓缓渡入君不渝的体内。
这一举动,彻底点燃了魔姬的怒火。
“大胆!你竟敢用凡人之力亵渎君上!找死!”魔姬怒吼一声,弯刀几乎出鞘。
她决不允许这个凡人以任何方式伤害到君上,尤其是当君上虚弱至此之时。
沈长宁对身后的魔姬充耳不闻,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君不渝的状况上。
那缕灵力进入他体内后,像是冰雪遇到了暖阳,迅速化开,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,也缓慢地修复着他近乎枯竭的魔元。
君不渝原本急促而微弱的呼吸,逐渐变得平稳了些许。
直到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,沈长宁才缓缓直起身。
她轻轻收回手,掌心那抹残留的冰凉触感,让她短暂地怔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魔姬,那眼神不再是前世无情道剑尊的纯然清冷,也不再是这具躯壳凡人时期的怯懦。
此刻,她的眼底深邃如海,沉静中带着一股让魔姬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仿佛包容了世间万象,却又斩断了所有束缚。
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“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”后的通透,却也多了一丝人性回归后的烟火气。
“他暂时无碍。”沈长宁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像是从九天之上缓缓坠落的霜雪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却又蕴含着无法反驳的真理。
魔姬被她这目光看得心底一颤,手中的弯刀嗡鸣一声,刀刃已出鞘三寸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,这个凡人,明明气息依旧微弱,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压迫感。
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,想要呵斥,却被那股深邃的眼神镇住了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寂中,沈长宁却又转身,重新坐回了君不渝的身边。
魔姬:“你!”她正要再次发难,却看到沈长宁只是静静地坐着,没有其他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