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响起。
沈长宁浑身一僵,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只冰冷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指尖。
那手掌宽大,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,以及不属于这个仙家圣地的浓烈魔气。
君不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。
他穿着魔域的玄色华服,与这白雪皑皑的幻境格格不入。
他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,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处。
“当年跪在这雪地里的时候,我觉得连血液里都结了冰。”君不渝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可抑制的战栗,“我以为只要我爬得足够高,只要我把心挖出来捧到你面前,你总会看我一眼。可是没有。师尊,你的心比这太素山的万年玄冰还要冷。”
沈长宁想挣开,可这具意识体却像被抽干了力气。
体内的无情道残存法则正在疯狂拉响警报,疯狂提示她:推开他!
斩断他!
可君不渝抱得太紧了。
“后来,你死了。”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侧,沈长宁感觉到一丝滚烫的液体砸在她的锁骨上,烫得她灵魂都在发抖。
“他们说你为了天下苍生祭了魔渊。那我呢?你把我捡回去,又把我丢下,最后连个尸骨都不留给我!”
“我在死人堆里爬,我吞噬那些恶心作呕的魔物,我在九幽魔火里把自己的骨头一寸寸烧成灰又重塑……我坐上这魔域君主的位子,只为了把这九州大地翻个底朝天,把你找回来。”
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呢喃,带着血海深仇般的恨,却又透着低到尘埃里的爱意。
“宁儿,天下人负你,我杀天下人。你修无情道,我就毁了你的道。你只能是我的。”
轰——!
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,直接砸穿了沈长宁脑海中最后一道防线。
苍生大爱的宏愿?
太素剑宗的教诲?
全都是狗屁!
她修了千年的无情道,最终换来的是背叛与魂飞魄散。
而这个被她视作草芥、抛弃在雪地里的小可怜,却为了她硬生生劈开了一条血路,逆天改命!
那被无情道死死镇压在心底最深处的“情”之本能,像沉睡万年的火山,在这一刻迎来了极其惨烈的喷发。
“啊——!”
沈长宁猛地推开君不渝,双手抱住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。
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的神识中展开了绞杀。
代表无情道的冰冷剑意试图斩断这刚刚复苏的情丝,而那股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