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这模糊的冰山轮廓,正因为她指尖下的古卷,被撕开了一道更加清晰的裂缝。
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古卷中心那张潦草的地图上。
地图的线条虽然粗犷,却勾勒出魔域深处某个禁地的轮廓。
沈长宁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,她的记忆深处,关于太素剑宗内一道古老禁地的描述,像潮水般涌现。
那险境,传闻连宗主都不能随意踏足,其地貌、灵气波动,乃至一些隐秘的符文节点分布,竟然与眼前这魔域地图上的标记有着惊人的吻合。
这绝非巧合,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!
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,这跳动并非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欺骗、被愚弄的愤怒。
太素剑宗,她曾为之牺牲一切的宗门,竟然与这魔域有着如此隐秘的联系?
当年的背叛,是否也因此埋下了伏笔?
沈长宁伸出纤细的指尖,带着一丝颤抖,轻轻触碰地图上一个用不知名颜料勾勒出的节点。
指尖传来一阵微凉,一股极为微弱的魔气,像是被她的触碰所唤醒,顺着她的指尖悄然蔓延。
这股魔气刚一进入她的身体,瞬间激发了凡人躯体的本能排斥,更激起了她前世无情道残识的强烈反噬。
剧烈的疼痛如同一道闪电,瞬间击中了她的神识。
丹田内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魔元与凡人气息,像被点燃的火药桶,猛地炸裂开来。
刺骨的寒意与灼热的痛楚交织,经脉仿佛被撕裂般,痛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。
“嗒!嗒!嗒!”
她的指节在桌面上不受控制地叩击了三下,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宫殿中显得格外突兀,也像是敲打在她心头。
这剧痛并非单纯的生理反应,更像是一种警告,来自她身体深处,来自她残存的无情道本能。
沈长宁强忍着疼痛,将指尖从古卷上移开。
那股魔气随即消散,体内的剧痛也逐渐平息,但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排斥感,却久久不散。
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着心绪。
看来,这古卷上的“禁地”图示,并非简单线条,而是蕴含着某种能量场域。
而她体内,凡人躯体与无情道残识对魔气排斥的本能,竟如此强烈。
一夜无眠。
沈长宁没有再碰那古卷,而是盘膝而坐,试图再次引导魔气入体。
然而,每一次尝试,都会引来丹田内剧烈的冲突,她甚至能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