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在医院住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他一直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。还阳会还在,母亲还在疗养院里,而他......他失去了关于母亲的记忆。那种感觉很奇怪,就像大脑里有一块空白,怎么也填不满。他知道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,但......他无法想起。
但他不会放弃。
即使失去了记忆,他依然记得那种感觉——母亲是一个很重要的人,重要到让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她。
第三天,他办理了出院手续,回到出租屋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他感到一阵陌生感。这个房间,他住了三年,但现在......却像是第一次来。墙上贴着母亲的照片,但......他认不出照片里的人是谁。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,都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熟悉感,却又陌生得让他心痛。
那是......我母亲?他低声问自己,但......他不确定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张照片。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,笑容温暖,眼神温柔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是藏着某种光芒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对谁微笑。但......他对她没有任何记忆。就像......她是一个陌生人。
妈......他低声念着这个词,但......没有任何感觉。只有一种空虚,一种无法填补的空虚。
他把照片放回桌上,深吸一口气。他......他必须找到解除陷阱的方法,必须......救她。即使他已经忘记了她的样子,她......她依然是他母亲。
他打开外公的笔记本,继续阅读。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有些破损,但外公的字迹依然清晰。每一页都记录着外公作为阴司簿持有者的经历,那些关于生死、关于阴阳、关于命运的秘密,正在一点点展现在他面前。
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,他找到了一段关于林小月的记载:
林小月,林小婉的妹妹。她的身体被还阳会用于某种仪式,灵魂被封印在镜子里。如果有人能够找到她的身体,让她的灵魂和身体重新结合,就能获得一百阴德。她的身体......被藏在殡仪馆的地下三层,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地下三层......沈倦低声念着,我......我已经去过那里了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他摧毁了祭坛,救出了那些被束缚的女性。但......他没有找到林小月的身体。
也许......她被藏在其他地方。
他合上笔记本,决定再去一次殡仪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