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城市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狰狞。林闲刻意绕了几个圈子,确认无人尾随后,才从一条隐蔽的巷子回到安全屋所在的老社区。
小楼静悄悄的,院门紧闭。但林闲敏锐地察觉到,院子里多了些东西——几处不起眼的角落,散落着些许新鲜的泥痕,角度刁钻;二楼一扇原本关闭的窗户,留下了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。看来王猛和张土根在他离开期间,并未松懈,按照他的嘱咐继续布置和完善着预警措施。
他走到院门前,没有立刻开锁,而是在门框上某处轻轻敲击了三短一长的特定节奏。
院内立刻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,接着是王猛压低的声音,带着警惕:“谁?”
“我。”林闲应道。
“大师!是大师回来了!”门后传来张土根惊喜的呼声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开锁声。
院门打开,露出王猛和张土根两张充满疲惫、但此刻写满激动和如释重负的脸。王猛手里还拎着一根粗大的铁棍。
“大师!您可算回来了!没事吧?”王猛上下打量着林闲,看到他虽然脸色有些苍白,但气息沉稳,身上也没什么明显伤痕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进屋说。”林闲闪身进入,反手关好门。
屋内显然被仔细打扫过,虽然依旧简陋,但整洁了不少。地下室的门也做了额外加固。王猛立刻去倒了杯热水,张土根则去检查门窗是否关严。
“这几天,外面怎么样?培训班那边?有没有人来捣乱?”林闲喝了口水,感觉干渴的喉咙舒服了些,直接问道。
王猛脸色一肃,压低声音:“大师,您走的这几天,不太平。先是毒蛇的人,又来了两趟,虽然没敢硬闯,但在附近转悠,还找咱们培训班的学生打听您的去向,问您什么时候回来。被孙小舟那小子机灵地应付过去了。”
“孙小舟?”
“就是那个学理论特别认真的小子,您夸过那个。您走后,他主动来帮忙,处理了不少咨询,还帮我们应付了一些打探的人,很靠得住。”张土根补充道。
林闲点点头,记下了这个名字。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就是‘灰烬旅团’的人!”王猛眼中闪过一丝怒色,“他们更大胆!昨天下午,居然直接派了两个人,大摇大摆跑到咱们摊位上,说要找您谈‘大生意’,语气嚣张得很。还说您要是再‘躲着不见’,就别怪他们不客气。俺当时就想动手,被孙小舟劝住了,他说对方是有备而来,硬拼吃亏。那两人见您真不在,放了狠话就走了。但俺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