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彩流光并非弥漫在空气中,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雾气,从拐角后的墙壁、地面、乃至虚空中缓缓渗出、流淌。它们变幻不定,时而凝聚成模糊的风景片段,时而散作斑斓的光点。没有声音,却仿佛有无数的低语、哭泣、欢笑混杂在一起,直接回荡在意识深处。
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,林闲感觉自己的思绪像是被投入了染缸。童年时孤儿院窗外那棵永远不开花的槐树、第一次在规则细则中发现漏洞时的狂喜、王猛憨厚的笑脸、张土根畏缩又渴望的眼神、静谧林地潭水的冰凉、还有……灰石板上那些扭曲符文仿佛活过来,在他眼前疯狂舞动……
“紧守心神!”夜莺的厉喝如同惊雷,在林闲耳边炸响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能镇定灵魂的力量。
林闲猛地一咬舌尖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。他立刻调动精神力,如同筑起堤坝,阻挡那些无孔不入的流光和杂念侵蚀。霍山闷哼一声,双眼赤红,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愤怒的景象,塔盾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艾琳娜更是直接捂住头,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,身体微微发抖,显然陷入了某种恐惧幻象。
“这是精神侵蚀!不要去看那些光,更不要去想!”夜莺快速道,她的异色瞳中冰蓝与暗金光芒交替闪烁,似乎能看穿这些幻象的本质,但额头也渗出了细密汗珠。“跟着我,别停!这鬼地方待得越久,陷得越深!”
她不再节省体力,身影如电,朝着流光深处、那唯一一条看似没有变幻景象的、相对黯淡的通道疾冲而去。那是灰石板悸动指引的方向,也是她异色瞳勉强“看”到的、能量流动相对稳定的“路径”。
林闲强忍脑中不断泛起的记忆碎片和莫名情绪,紧随其后。霍山怒吼一声,似乎用上了某种刺激精神的战吼技能,眼中恢复一丝清明,一把拽起几乎要瘫倒的艾琳娜,拖着她拼命跟上。
流光在身周流淌,变幻出各种景象:有时是宁静的田园,有时是血腥的战场,有时是堆满金币的宝库,有时是亲人惨死的画面……这些幻象直击内心深处的渴望、恐惧、贪婪与愧疚,试图从内部瓦解意志。
林闲的“规则洞悉”天赋在这种环境下,反而成了负担。他不仅“看到”幻象,甚至能模糊感觉到支撑这些幻象的、精妙而恶毒的“精神规则结构”,那结构如同无数细小的钩子,试图勾连他的记忆与情感。他必须分出一半以上的心力去“解析”和“抵御”这种侵蚀,这让他精神负荷急剧增加,头痛欲裂。
夜莺的异色瞳似乎具备某种“真实视域”或“心灵防护”特性,能勉强分辨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