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报名的高峰期稍有回落,但摊位前依然排着不短的队伍。林闲将收尾工作交给王猛和张土根,自己则按照计划,在张土根的带领下,前往查看那栋三层小楼。
小楼位于两条街外的一个老社区角落,与周围的低矮平房格格不入,红砖墙面爬满了枯藤,显得颇为寂寥。正如张土根所说,有个小小的、围着低矮篱笆的院子,院门是生锈的铁栅栏,半开着。房子主体结构看起来还算结实,门窗紧闭,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灰尘。
“就是这儿,大师。”张土根指着小楼,“我打听过了,原主人是个退休的工程师,无儿无女,据说……神路降临那天就没见人出来,可能已经不在了。这片区域的‘邻里互助会’暂时接管了这房子,钥匙在他们管事的老陈头那儿。”
所谓的“邻里互助会”,是秩序崩坏后,一些社区自发的、松散的管理组织,通常由几个在社区里有点威望或者有点武力的人牵头,负责调解小纠纷、分配些基本物资,也顺便接管一些无主的房产,赚点外快。算不上势力,但地头蛇性质浓厚。
林闲点点头,示意张土根去叫人。
不多时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、头发花白、手里盘着两个油亮核桃的干瘦老头,跟着张土根走了过来。老头眼神精明,先上下打量了林闲几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明显是跟班的王猛,慢悠悠开口:“就是你们要看老李头的房子?”
“是,陈老伯,麻烦您了。”林闲客气道,顺手递过去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、从王猛搜集的物资里挑出来的、还算不错的肉干。
陈老伯接过,捏了捏,脸上露出点笑容,掏出钥匙打开院门:“看看吧。房子是旧了点,但老李头当年自己弄的,用料实在,特别是地下室,防水防潮做得不错,还通了电。月租200点,押三付一,水电自理,现在可没自来水了,得自己去公共水站打。另外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世道乱,你们住这儿,要是遇到什么事,互助会原则上不负责,但可以帮你们报警——如果巡逻队有空的话。”
言下之意,安全和麻烦,自己承担。
“明白。”林闲走进院子,简单看了看外部环境,然后跟随陈老伯进入小楼内部。
一楼是客厅、厨房和卫生间,家具蒙着白布,积灰严重,但水电线路看起来完好。二楼有三间卧室,都空着。三楼是个阁楼,空间低矮,堆放着一些旧书和工具。
最让林闲满意的是地下室。入口在厨房储物间后面,很隐蔽,一道厚重的铁门,用的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,看起来相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