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，又移到了老和尚的手上。那双枯瘦的手，指着袈裟的时候，指尖在发抖。

不是老人的抖，是贪婪的抖。

“师父，”老和尚又开口了，目光从袈裟移到唐僧脸上，“贫僧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请讲。”

“贫僧活了大半辈子，没见过几件像样的袈裟。不知师父能否将袈裟借贫僧看一看？就看一眼。”

唐僧看了李玄昭一眼。

李玄昭微微点头。

唐僧脱下袈裟，递给老和尚。

老和尚接过袈裟，手指在金线上轻轻抚过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。那光一闪而逝，快得像错觉，但孙悟空看到了，杨戬也看到了。

“好袈裟，好袈裟。”老和尚喃喃道，“贫僧此生无憾了。”

他把袈裟还给唐僧，站起来，拄着竹杖往外走。

“几位施主早些休息，贫僧不打扰了。”

他走出大殿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孙悟空从房梁上跳下来，蹲在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那老和尚有问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昭说。

“他的眼睛。”杨戬从殿外走进来，“看到袈裟的时候，瞳孔变了。”

“不是人的瞳孔。”孙悟空补充，“是妖的。”

唐僧把袈裟叠好，放在身边，看了李玄昭一眼。

“他是妖？”

“是。”李玄昭说，“但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妖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哪吒问。

“是。”李玄昭说，“但他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妖。”

孙悟空蹲在火边，鼻子抽了抽，压低声音：“俺老孙闻到的妖气，跟这老和尚身上的味道不一样。那股妖气是从后山来的，浓得很，像是有什么大家伙藏在山里。这老和尚身上的味道——怎么说呢，像是人，又像是妖，半人不妖的，古怪得很。”

“半人半妖？”哪吒皱眉。

“不是半人半妖。”李玄昭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“是人的壳子里，塞了一点妖的东西。他不是天生的妖怪，是被什么东西浸染了。”

唐僧坐在火边，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放在九环锡杖上，手指在杖身上轻轻摩挲。忽然，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玄昭问。

唐僧低头看着手中的锡杖，沉默了一瞬。

“它在这里有感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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