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玄诚子此刻按捺不住,径直对金光仙施以惩戒,只怕会引得碧游宫内那位心生回护之意。
虽说他身后站着元始天尊,自不会落了下风,可若因此令玉清与上清两脉生出嫌隙,乃至动摇三清之间千万年维系的和睦,便实在因小失大了。
更不必说,这亦与他最初所求之道背道而驰。
即便如此,玄诚子也料想,此刻碧游宫中的那位,面上多少会有些挂不住。
毕竟金光仙是他座下**。
门下之人受外人责罚,为师者又怎会全然坦然?
心念流转间,玄诚子略作沉吟,方朝碧游宫方向郑重一礼:“既是师叔吩咐,**便逾越了。”
礼罢,他又躬身一揖。
无论日后如何,面对这三位注定证道成圣的尊长,礼数不可不周。
待直起身,他才转向金光仙,肃容道:“吾等既入玄门,当修心养性,方有望窥见大道真容。
而今你纵欲行凶,于昆仑净土之内肆意杀生,后又挑衅同门,滋生事端。
此事既已惊动师叔,我便问你——上述诸般过错,你可有话辩解?”
金光仙摇了摇头,望向碧游宫,嗓音干涩:“**知错……求师尊宽恕。”
玄诚子静候片刻,见碧游宫那端并无动静,才沉声开口:“既然认错,便罚你向所挑衅的同门致歉,并留在此地净化潭水,直至血秽之气尽消方可离开。
如此惩戒,你可服气?”
金光仙未料责罚竟如此之轻,顿时面露喜色:“师兄明察,**心服!”
玄诚子微微颔指,岩上那道“封”
字仙文化作光尘散去。
金光仙这才脱了束缚,飘然落地。
他望向玄诚子身旁的广成子与赤精子,神情窘迫,低声道:“方才是我冒失,还请两位师兄海涵。”
广成子冷哼一声,并未答话。
赤精子则斜睨他一眼,脸上写满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”
的漠然。
玄诚子暗自蹙眉。
看来广成子二人对金光仙的芥蒂,已非一日之寒。
这也难怪——广成子与赤精子皆根基深厚,凭自身修为闯过昆仑山下的重重禁制,一步步登顶,方得拜入玉清门下。
他们走的是堂堂正正的玄门之路,是凭本事闯过试炼的嫡传;而金光仙,不过是通天游历洪荒时随手点化的生灵。
论跟脚,金光仙原身不过一头凶兽,除却年岁久长,并无殊胜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