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梁，朝堂。

“陛下！北渊限制通商，丝、茶、瓷器价格暴跌，各地商号怨声载道，几大皇商联名上书，请求朝廷速稳边事，重启商路！再这样下去，不仅军费无着，今年税赋都要大减啊！”户部尚书捧着厚厚一叠诉状，声音发苦。

“稳？怎么稳？”主战派的镇国公厉声打断，“西狄大军尚在边境，北渊气焰嚣张，此时退缩，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南梁软弱？商贾逐利，不顾国体，其心可诛！当严惩几个带头闹事的，以儆效尤！”

“镇国公！”主和派的文渊阁大学士出列，脸色铁青，“严惩？拿什么惩？国库空虚，边军粮饷已拖欠半月！你可知昨日就有边境卫所士兵因粮饷不继，险些哗变！若不是当地知府紧急调拨府库存粮安抚，此刻战报上写的就不是北渊袭扰，而是我军自溃了！”

“粮饷不继，是户部无能！”镇国公怒道。

“无能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！”户部尚书也豁出去了，将一册账本摔在地上，“自与西狄合兵以来，额外军费开支已逾百万两！钱从哪来？加征的‘剿饷’、‘练饷’，百姓不堪其苦，已有数地民变！商路再断，税源枯竭，老夫这户部尚书，做不下去了！镇国公您有能耐，您来当这个家！”

“你……！”

“够了！”御座上的南梁皇帝头疼欲裂，厉声喝止。他脸色灰败，眼下一片青黑。玉瑶的丑闻、西狄的贪婪、北渊的强硬、国内的动荡……一切都脱离了掌控。“西狄那边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为何迟迟不见进军，反而在边境频繁调动？”

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：“回陛下，西狄方面称……粮草转运需时，且其内部有部落首领对……对与我国共分战利品的条款不满，正在‘协调’。另外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，“边境密探回报，西狄小股骑兵近日频繁出现在我云泽三州外侧，似在……勘察地形。”

“勘察地形？”皇帝猛地坐直身体，眼中射出寒光，“勘察我南梁的地形？他们想干什么？！”

朝堂上顿时一片死寂。主战派也哑火了。西狄的异动，比北渊的打击更让他们心寒。这哪里是盟友，分明是嗅到血腥味的豺狼！

“陛下！”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冲入大殿，声音颤抖，“八百里加急！平南军前锋粮道被劫！劫掠者行动迅猛，疑似……疑似西狄游骑装扮！守粮官殉国，五千石军粮尽失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皇帝眼前一黑，差点晕厥。镇国公更是如遭雷击，平南军是他嫡系！

“还有……落雁谷大营传来消息，因粮饷不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