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南梁答应给我的，是云泽三州？”兀术的声音带着怀疑。

“可汗明鉴。”姜且不卑不亢，声音清晰，“白纸黑字，印信为凭。南梁富庶，却吝于酬谢盟友，只以边鄙草场敷衍。而我北渊陛下，敬重可汗英雄，愿以实利相交。眼前这些，只是定金。只要可汗大军在边境‘驻足观望’一月，后续还有十倍于此的厚礼，以及……未来云泽最富庶两州的通商专营之权。可比那虚无缥缈、还需流血死战才能换来的承诺，实在得多。”

兀术盯着她：“我如何信你？若我按兵不动，你们击败南梁后翻脸不认账，又当如何？”

“所以，我们需要一份密约。”姜且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卷，“约定可汗退兵三十里，我北渊即刻交付第二批物资。若我北渊击败南梁主力，半年内，助可汗取得云泽两州实际控制。此约，可汗可留一份，我带走一份，以为凭证。至于信誉……”她微微一笑，“可汗应当知道，与一个守信的邻居做长久生意，比与一个反复无常的‘盟友’做一锤子买卖，要划算得多。我北渊，想要的是西北安宁，以便全力经营东南。可汗想要的是草场财富。我们并无根本冲突。”

兀术沉默良久，目光在礼物、密约和姜且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视。最终，他大手一挥：“礼物留下。密约……容本汗再思量几日。不过，本汗的儿郎们，确实需要时间整顿行装。”

这便是松口了。姜且心知肚明，行礼告退。

走出王帐，漠北寒风凛冽。墨无声地跟在她身侧，低声道：“先生，成了？”

“成了七八分。”姜且望着南方的天空，“剩下的，就看南梁国内，何时乱了。”

同一时间，南梁国内。

“怎么回事？丝价怎么跌了这么多？”

“听说北渊那边要限制和我们几家大商号的买卖，好多订单都黄了！”

“岂止！盐引和茶引的价格也在跌！仓库里压的货怎么办？”

“都是朝廷非要打仗！好好的生意不做，现在得罪了北渊，我们的货卖给谁去？”

“王掌柜，李东家，你们可是给军中捐过钱的，快去找相熟的官老爷问问啊！再这样下去，大家都要喝西北风了！”

几个原本支持主战派的大商号内，掌柜和东家们急得团团转。市场谣言四起，货价波动，北渊那边模糊的“限制”风声，更让他们心惊胆战。利益受损的恐慌，迅速压过了原本对“开疆拓土”的虚妄热情。他们开始通过各种渠道，向朝廷中的代言人施压，要求尽快“稳妥解决”边境争端，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