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胪寺,幽禁玉瑶公主的院落。
“砰!哗啦——!”
又一套上好的官窑瓷器被扫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玉瑶公主披头散发,赤着脚站在满地狼藉中,双眼通红,嘶声尖叫:“放我出去!我要见晏绝!我要见南梁使臣!你们这些北渊的狗奴才,竟敢软禁本公主!我要让父皇发兵,踏平你们这肮脏地方!”
门外守卫面无表情,如同石雕。
哭喊、咒骂、摔砸持续了大半个时辰,直到她精疲力竭,瘫坐在地,捂着胸口剧烈喘息。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绝望和愤怒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那个卑贱的哑巴侍女,竟然能开口说话!不仅开口,还知道那些绝不该有人知道的秘密!一定是妖法!那个贱人一定用了什么妖法!
不行!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她好不容易才说动几位皇叔和朝臣支持自己,好不容易才营造出“受害者”的声势,绝不能前功尽弃!
她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,看到外面守卫笔挺的背影。她眼珠一转,从头上拔下一支镶嵌着硕大东珠的金钗,又褪下手腕上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,用丝帕包好,从门缝下悄悄塞出去,压低了声音,带着哭腔道:“守卫大哥……行行好,帮本公主一个小忙……把这封信,交给南梁使臣……日后本公主回归,定有重谢,保你全家富贵……”
门外的守卫似乎顿了一下,弯腰捡起了那个小包。
玉瑶公主心中一喜。
然而,那守卫站起身,打开丝帕看了一眼,随即转身,将金钗镯子连同丝帕一起,交给了闻讯赶来的守卫小队长。小队长冷笑一声,对着门内扬声道:“公主殿下,省省吧。您这些东西,还是留着自己用。至于信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您还是安心‘养病’吧。”
希望破灭,玉瑶公主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用头撞门:“混蛋!你们这些下贱坯子!等我出去,定将你们千刀万剐!”
消息很快传到卫峥耳中,他立刻去见了姜且。
“先生,那女人又开始闹了,绝食,哭骂,还试图收买守卫传信。要不要……给她点教训?”卫峥做了个手势。
姜且正在翻看一本关于南梁世家门阀关系的杂记,闻言头也未抬:“不必。她越闹,越好。”
卫峥不解:“先生的意思是?”
“她如今是南梁的一块烫手山芋。”姜且放下书,语气平静,“泄露王室机密是真,私自逃婚是真,如今又在我们手中。南梁朝廷想保她,需付出巨大代价,且未必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