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在琴凳上坐下,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。神崎美月站在钢琴旁,目光落在他脸上,没有立刻开口。
“呼吸练习?”他问,语气平静,像是真的以为这是一堂普通声乐课。
“对。”她把曲谱放在琴架上,翻开第一页,“从基础开始。吸气四拍,屏息两拍,呼气六拍。跟着节拍器。”
林辰照做。空气缓缓进入肺部,再平稳释放。他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,连肩膀都没有起伏。
神崎美月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坐到钢琴前,手指按下第一个音符。
那不是节拍器的声音。
旋律很轻,像水滴落进深潭,但林辰的呼吸节奏立刻乱了一瞬。他迅速调整回来,可系统警报已经在视野边缘闪烁:
【警告:检测到次元波动干扰源】
【频率匹配度:73%】
【共鸣痕迹暴露风险:中等】
林辰垂下眼,继续控制呼吸。他知道她在试探——用音乐当探针,测他体内是否残留穗乃香的共鸣能量。跨次元绑定后,两人之间会留下微弱的共振印记,普通人听不出,但像神崎美月这样接近地区王牌级别的偶像,耳朵比仪器还准。
琴声渐渐加快,音符之间嵌入了几个不和谐的跳音。那些音根本不在正常乐理体系里,却精准卡在他换气的间隙。每一次,都像有根细针扎进神经末梢。
“你今天状态不太好。”神崎美月说,手没停。
“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林辰答,声音平稳,“礼堂的事闹得有点晚。”
“是吗。”她弹完一段,突然停下,“我看到你和穗乃香一起唱歌了。”
林辰抬眼:“你也在场?”
“我在二楼控制室。”她转过身,靠在琴键上,“那不是普通的二重唱。你们的能量波形完全同步,连相位差都没有。正常人做不到。”
林辰笑了笑:“也许只是巧合。”
“巧合?”神崎美月冷笑,“四星学园建校三十年,从没发生过次元裂隙直接出现在礼堂中央的事。而你,一个刚入学三个月的练习生,不仅毫发无伤地走进去,还能带着别人活着出来。”
她站直身体,一步步走近:“更奇怪的是,裂隙闭合后,星光结晶的读数暴跌了12%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林辰没接话。他知道。星光结晶是学园运转的核心能源,也是舞台能量的来源。异常衰减说明有人在暗中抽取能量,而裂隙很可能是人为制造的通道。
“你在查这个?”他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