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古槐缠魂(1 / 2)

镇子东头那棵老古槐,据说活了快三百年,枝繁叶茂时能遮半条街,可这几天忽然不对劲了——

树叶一夜之间枯黄落尽,枝条扭曲得像人手,天一黑就往下掉碎渣,还飘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。

更吓人的是,靠近槐树的几户人家,孩子一到半夜就哭,指着树干喊“有阿姨挂在上面”,大人过去看,除了歪歪扭扭的树枝,啥也没有。

消息传到殡仪馆时,我正对着一堆桃木钉分类,苏清鸢则躺在院里竹椅上晒太阳,一副混吃等死的大爷样。

“陈砚,活儿来了。”她眼睛都不睁,懒洋洋挥手,“这次你主处理,我当评委,表现不好,中午你洗碗。”

“凭什么我洗碗?”我抬头看她。

“凭我是镇煞师。”她理直气壮,“你是入殓师,打杂理所应当。”

我懒得跟她掰扯,抓起亡灵录和艾包就往外走。她慢悠悠跟在后面,帆布包甩来甩去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活像去逛庙会。

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村民,个个脸色发白不敢靠前。

树干黑黢黢的,树皮开裂,枝条扭曲缠绕,远远一看,真像有个人影吊在中间,阴风一吹,枝条晃荡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小陈师傅,苏姑娘,你们可算来了!”村长迎上来,声音发颤,“这树邪性得很,昨晚有人路过,听见树上有女人叹气,差点没吓瘫!”

苏清鸢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,绕着槐树走了一圈,指尖沾了点树皮粉末一闻,眉头微挑:“是吊死鬼缠树,魂被树气困住,走不了,就缠着附近的人闹腾。”

我立刻翻开亡灵录,爷爷果然有记载:古槐聚阴,吊死魂附,枝如绞索,气如寒丝,需以桃木破缠,艾烟引魂,再寻其尸骨安葬,方得安宁。

“这树吸了她的魂气,越缠越紧。”我合上书,“得用桃木枝钉进树身三个缠气点,再用艾烟熏,把魂引出来。”

苏清鸢挑眉看我:“可以啊,理论挺熟,敢不敢上手钉?”

“有什么不敢。”

我接过她递来的桃木钉,按照爷爷画的点位,找准树干三处最扭曲的地方,抬手就要钉。

刚落下第一锤,树干忽然猛地一抖,枯枝疯狂乱甩,一股阴风迎面扑来,带着刺骨的冷意。

“小心!”

苏清鸢一把将我往后拽,自己挡在前面,桃木剑一横,五帝钱叮当作响:“孽魂,休得伤人!”

这一下护得太快太自然,我心口莫名一暖,嘴上却不认输:“我自己能躲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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