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尽量把安魂光压到最小，只裹住她和凌夜两个人。那股温和干净的气息像一层薄罩子，把外面钻心的怨念声挡在外面，黑暗里飘来飘去的低阶学生魂，也都下意识绕开了他们。

一路上，夜里的学宫更吓人了。

有的教室门缝往外渗暗红的光，里面传出整齐却死气沉沉的读书声。走廊拐角，一个抱着破布娃娃的小女孩魂蹲在地上，一遍遍地哭：“妈妈……找不到了……”。破窗户前面，还隐约挂着黑影，在风里慢慢晃……

凌夜对这些全都视而不见，只靠着冥眼判断怨气轻重、哪里魂多，带着林溪绕路走。林溪死死跟着他，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瘆人的东西，所有心思都放在稳住安魂光、留意周围动静上。

很快，两人到了主教学楼西翼。

这里结构不一样，走廊尽头立着一扇又高又厚的暗红色双开大门。门牌早就掉了，可门板上用白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......阶梯教室，在黑暗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凶光。

门没关严，留着一道缝。

一股让人想吐的血腥味，混着烂麻绳、腐尸的臭味，一股脑从里面涌出来。

可门里面却安静得可怕，和外面吵吵嚷嚷的走廊形成诡异对比。

凌夜用冥眼往里一看，心头一沉。

里面怨气浓得快变成固体了，正中间一团黑得发亮的东西在不停扭动，那就是缢魂教导主任。

“到了。”凌夜用气声对林溪说，让她躲到自己身后，贴紧墙。他慢慢凑到门缝边，用冥眼往里看。

阶梯教室很大，是下沉式的，破旧的椅子东倒西歪。

地上丢着几件新人的衣服和零碎东西，可人却不见了，只剩下几滩没干的血迹，在冥眼里泛着暗红的光。空气中还留着活人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。

教室最前面的讲台后面，缩着一个穿旧中山装的身影，背对着门，身体一鼓一鼓的，不是在吃东西，是在吞吃魂魄。

几缕扭曲、带着痛苦表情的魂影，被它脖子上那根又黑又粗、沾着暗红污渍的麻绳一点点吸进去。每吸一缕，这怨魂就更凝实一分，身上的凶气也更重一分。

它好像察觉到门外有人在看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凌夜立刻收回目光，屏住呼吸，示意林溪把所有气息全收起来。安魂玉佩的光也被压得几乎看不见。

教室里又安静下来。过了几秒，那吸魂的细微声音才重新响起，看样子没追出来查。

凌夜心里很清楚：

这就是缢魂教导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