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惨的就是人族。”

“浊潮还没到东海沿岸，但妖族的祸害比浊潮还严重。这一千二百年里，至少有上百个人族部落被妖族屠灭。死的人，数以百万计。”

“有些大部落被迫迁移，往南边、往西边走。可走到哪都不安全。妖族到处都有，走到哪都是送死。”

“那些圣人呢？三清呢？西方教呢？”烛九阴的语气依然平静，但玄冥能感觉到，他的平静下面藏着什么。

“三清？”玄冥苦笑，“老子在兜率宫炼丹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元始天尊在昆仑山讲道，只收精英弟子，凡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？通天教主倒是想管，可截教弟子众多，分布在整个洪荒，妖族太分散，他管不过来。”

“西方教那两位更不用说，他们巴不得东方越乱越好。乱世出信徒，苦难生信仰。人族越惨，越容易信教。”

“女娲娘娘呢？人族可是她造的。”

“女娲娘娘不管。”玄冥摇头，“她的意思是，人族既然被定为天地主角，就该自己闯出一条路来。她不会事事插手。”

烛九阴冷笑一声：“天地主角？被妖族当血食的天地主角？”

玄冥不说话了。
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
“鸿钧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烛九阴忽然问。

“有。”玄冥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最近一百年，鸿钧开始频繁召见三清和西方教那两位。紫霄宫的动静越来越大，好像在商量什么事。”

“商量什么事？”

“不知道。紫霄宫被天道之力封锁，我进不去。”玄冥顿了顿，“不过我猜，跟浊潮有关。”

烛九阴点点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玄冥犹豫了一下，“鸿钧好像派人来过不周山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大概五十年前，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不周山外围。我看不清他的样子，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天道之力。他在外面站了三天，好像在观察什么。最后什么也没做就走了。”

烛九阴的眼睛微微眯起：“鸿钧终于坐不住了。”

“二哥，你是说——”

“一千七百年。”烛九阴打断她，“一千七百年，浊潮覆盖六成洪荒，上百个种族灭绝，人族死伤数百万。天道运转越来越迟缓，鸿钧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玄冥。

“他派人来不周山，是想看看我们巫族到底在干什么。是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躺平了，还是在谋划什么。”

“那他看出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