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标锁定!就是前面那俩‘大石头’中间!老胡,推力保持!小雨,‘观测者’信号什么动向?”陆明远声音压得很稳,但抓着操纵杆的手背青筋都起来了。
灰雀号像被狗撵的兔子,引擎嚎叫着,笔直冲向导航图上那两个靠得很近的、巨大不规则小行星。
胡伟盯着传感器,脸有点白:“那玩意儿……那个‘观测者’的信号,还在涨!它沿着咱们刚才激活信标时留下的广播轨迹追呢!虽然轨迹在扩散变淡,但它追的方向没错!速度……快得离谱!”
后头沈小雨语速飞快:“我正在用棱柱的数据流做比对……‘观测者’的信号扫描有模式!不是连续的,像脉冲探照灯,扫一下,停一下,再扫……虽然间隔很短,但有规律!”
“间隙多久?”陆明远问。
“大概……标准时间七到九秒一次完整扫描循环,其中盲区大概一点五秒!”沈小雨报数。
“一点五秒……”陆明远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两颗小行星,它们之间的空间因为引力互相拉扯,显得有些扭曲,“够干很多事了。老胡,引擎状态?”
“快顶不住了!”胡伟拍着监控面板,“冷却系统效率掉了百分之三十!再这么全速跑,不用‘观测者’来,咱们自己就得变烤炉!陆哥,那俩石头中间真能藏住?”
“郭振海给的坐标是引力平衡点,信号天然衰减区。赌的就是这个。”陆明远说着,手上已经开始微调方向,“准备减速,切入阴影区。小雨,继续分析,找它扫描模式的弱点或者固定频率。老胡,进去之后立刻评估冷却系统,能修多少修多少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收到!”
灰雀号猛地减速,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从两颗小行星之间那道狭窄的“缝隙”钻了进去。
一进去,感觉立刻不一样了。
外部传感器上的各种背景噪音,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、被窥视的压迫感,明显减弱了。就像从喧闹的大街一下子躲进了隔音还不错的柜子里。
“信号衰减确认!”胡伟看着读数,长出一口气,“衰减幅度超过百分之六十!有用!这地方真能藏!”
“别放松。”陆明远把飞船稳住,停在一块相对平静的引力涡流里,“‘观测者’没丢,只是暂时看不清。抓紧时间。老胡,修冷却。小雨,数据流分析有进展吗?”
沈小雨没立刻回答,手指在终端上敲得噼啪响,屏幕上的波形图和数据流快速滚动。过了大概一分钟,她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