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曜石坐标，就是前面那片石头堆了。”

陆明远看着主屏幕上那片密密麻麻、跟芝麻糊洒了似的小行星带，手里稳稳把着操纵杆。灰雀号现在顶着一张“星环学会PT-442巡逻艇”的皮，慢悠悠地往前蹭，像个下班摸鱼的老油条。

后头，沈小雨的声音传过来，带着点疑惑：“陆大哥，扫描有情况。坐标点就在小行星带最密的那块里头，但是……周围有很微弱的信号屏蔽场。不是自然形成的，是人工的，但技术特征……我没见过。”

“屏蔽场？”胡伟立刻从副驾驶位上支棱起来，手忙脚乱地翻他面前那堆数据板，“我查查我查查……黑曜石，黑曜石……矿星记录没有，学会外围据点清单没有，郭老板之前给过的乱七八糟坐标里……也没有！这地方就是个三无产品！”

陆明远没说话，把扫描图像放大。那片小行星带深处，能量读数确实有点怪，像是蒙了一层极薄的、不断扭曲的膜。

“开进去。”陆明远说，“保持伪装信号，速度放慢。小雨，盯紧棱柱反应。”

“棱柱……从五分钟前就开始有轻微脉冲了，但不稳定，有点乱。”沈小雨汇报。

灰雀号像条滑溜的鱼，钻进小行星带的缝隙。周围全是黑乎乎、奇形怪状的石头，偶尔有那么一两块反着远处恒星微弱的光，瞅着跟鬼片现场似的。

越往里开，那种信号上的“滞涩感”越明显。胡伟不停擦汗：“这屏蔽场有点东西啊，咱们的对外信号发出去都感觉变慢了半拍。”

终于，灰雀号穿过了最密集的区域。

眼前景象一变。

一块体型巨大的、表面坑坑洼洼的小行星，静静地飘在虚空里。而在它背阴面的岩壁上，嵌着一个东西。

那不是星环学会那种简洁的、带着弧度的银白色建筑。

那是一个棱角分明的、由暗沉金属构成的方形结构，边缘还有尖锐的凸起，风格极其冷硬，甚至可以说……有点狰狞。它大部分嵌在岩体里，只露出一个入口和几扇黑漆漆的观察窗，像个强行塞进石头里的金属盒子。

“这造型……”胡伟咂咂嘴，“跟学会那帮讲究人搞出来的东西，不是一个画风啊。这谁修的？审美这么废土？”

就在灰雀号缓缓靠近，准备寻找泊位时。

嗡！嗡—嗡—！

支架上的棱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发出的光忽明忽暗，脉冲信号杂乱无章，完全不是之前那种有规律的引导或者共鸣。

“它‘抽风’了！”胡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