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布袋已经凉透了，林小凡还靠在老槐树上，眼皮合着，呼吸平稳得像睡死过去。风从破庙檐口灌进来，吹起地上几张碎纸片，打着旋儿贴到墙根。他没动，连手指都没颤一下，仿佛刚才那句“这波血赚”只是风吹过枯草的杂音。

可就在第三张符纸滑进袖口的瞬间，远处村道上传来一阵哄笑。

几个放牛娃蹦跳着跑过庙前，嘴里齐声喊着新编的顺口溜：“东荒老道修禁术，十年闭关掉头发，纱巾一摘吓哭娃，不如买顶瓜皮帽——如今有人亲自荐，真人劝你早戴帽！”

最后一个字落地，孩子们拍手大笑，有个年纪小的直接蹲在地上打滚，裤腿沾满泥灰也不管。

林小凡的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。

阳光刺进来，照得他左眉骨那道月牙疤泛白。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地上被风吹起的符纸残片，原本皱巴巴的一角正巧翻了个面，露出半行灶灰写的字迹：“……受风寒入脑”。

他嘴角抽了一下，极快地压了回去。

这不是他写的原话，是被人抄走后改的。但意思没变，调子更贱了。

他知道，火已经点着了，现在不是谁往里添柴的问题，而是火自己会烧。

***

南炎集市，日头正高。

一个卖符纸零食的小摊前挤满了低阶修士。摊主是个胖脸汉子，吆喝声震天响：“新品上市！‘吃瓜群众限定款’符袋，内含三味真火烤豆干、灵泉泡酸梅，背面还有神秘箴言！”

有人好奇翻开袋子，顿时乐了——背面印着一幅简笔画：一个头顶光秃的老道士盘坐在蒲团上，头上歪歪斜斜扣着一顶瓜皮帽，旁边一行小字写着：“建议戴帽修行，免受风寒入脑”。

底下还加了括号：“本产品与某宗无任何关联，纯属民间艺术创作。”

“哈哈哈，这也能出周边？”

“赶紧买一包，回去贴墙上供起来，就叫‘帽尊显灵图’！”

“听说昨儿西极驿站那边已经开始送冰雕了，全是这个造型！”

摊主咧嘴一笑，偷偷摸出一张传讯符往怀里塞——这是林小凡早前留下的接头暗号，每卖出一百包就能触发一次气运反馈。他不知道买家是谁，只觉得这单生意来得邪门又暴利。

***

与此同时，西极驿站外的雪坡上。

两名结伴游历的修士正围着一块刚雕好的冰像拍照。那雕像足有半人高，五官模糊，但头顶那顶夸张的瓜皮帽刻得惟妙惟肖，帽檐还挂着一道冰棱，活像流下来的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