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尖踢飞的石子砸中枯树，裂开一道缝，林小凡没多看一眼，继续往前走。土路两旁野草齐膝，风吹得沙沙响，他手插裤兜，地图在指尖摩挲，脑子里盘算着废弃矿道的路线。

刚拐过北荒土坡，一阵断断续续的吟唱飘了过来。

“剑不来，酒来……道不存，壶中存——嗝！”

声音沙哑，还带酒嗝，尾音拖得老长，像破锣敲在风里。

林小凡脚步一顿，眉骨那道月牙疤微微一跳。他立刻收住气息，身子一矮，贴着草根摸到坡顶，探头一看。

坡下乱石堆里，一个老头儿仰天躺着，头发跟鸡窝似的，满脸胡茬发黑，破袍子上油光锃亮，能照出人影。他手里拎着个空酒壶，冲着夕阳晃了晃，又倒过来往嘴里怼，结果啥也没流出来，还咂吧了两下嘴。

“哎，今日无酒，大道也懒得出来说话。”老头嘟囔着，把壶一扔，砸在石头上，“哐当”一声碎了。

林小凡眯眼打量。这人腰间挂了把剑，锈得连剑柄都快烂穿了，可偏偏周身灵气乱窜，像烧开的水，一阵一阵往外冒。凝气？化神？还是……

他运转目力细看，瞳孔微缩——那人气息明明混乱不堪，但每次吐字，空中竟有极淡金纹一闪而逝，转瞬即散，像是天地在应和。

“邪门。”林小凡低声嘀咕，“疯成这样还能引动道韵？要么是装的，要么就是真有料。”

他没动，继续蹲着。若是敌人设局，绝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引人上钩。可若真是高人失智，那这一身残余修为，随便漏点边角料，就够他捡漏。

权衡三秒，林小凡掏出一张静音符贴在耳侧，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块灰扑扑的玉简——那是早年翻父亲铁匠铺旧箱子时顺来的，一直当废品留着，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。

他悄悄激活玉简，玉面泛起微光，开始记录声波震荡。

刚弄好，坡下老头忽然坐了起来，双目无神，却直勾勾盯着他藏身的方向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娃娃，你躲那儿听半天了，累不累？要不你也上来，咱俩拼个座？”

林小凡不动，心里却咯噔一下：被发现了？

老头却不等他回应，自顾自拍了拍屁股下的石头：“来来来，别害羞，本尊今日讲道，免费，不限量，听完不满意退酒钱——虽然我没酒。”

说完，他清了清嗓子，一巴掌拍在膝盖上，大声道：

“大道如尿，憋了伤肾，放了畅快——所以我说，修真别憋劲！你越压着灵根，它越叛逆；你越藏着天赋，它越摆烂！不如敞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