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散得干净,林小凡已经坐在自家院门口啃冷饼了。扁担靠墙放着,鞋底还沾着从断脊沟带回的红泥,他懒得拍,反正没人盯着看。饼渣掉在裤腿上,他顺手一弹,目光扫过街口——早市刚开,挑菜的、赶驴的、挎篮子买药的,一切如常。
但有些事,已经开始不一样了。
茶摊那边传来压低嗓音的议论,几个跑单帮的商旅凑在一块儿,喝着劣茶,眼神飘忽。林小凡起身,拎起水桶往井边走,路过时脚步没停,耳朵却支棱了起来。
“听说没?东荒那边,大族少主练功走火,当场抽了。”一个麻脸汉子咬着烟杆说,“眼珠子翻白,嘴里冒血泡,把两个护法都给撕了。”
“不是心魔发作?”旁边人问。
“屁的心魔!据说是用了什么记忆珠,里头藏了乱七八糟的东西,一滴血进去,脑子直接炸了。”那人冷笑,“现在那家族疯了一样查来源,点名要揪出卖珠子的狐女。”
林小凡舀水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。水桶满了,他也不急着提,反而慢悠悠地用袖子擦了擦桶沿,像是怕脏了手。
他转身往回走,背对着茶摊,嘴角才微微翘了那么一丝。
血赚。
但他没笑出来,也没加快脚步。这种时候,走得越稳,活得越久。他把水桶放在院角,顺手给老爹打了个招呼:“爹,今天铁铺开门不?”
林父正在磨锤头,头也不抬:“不开门等死?县令又加税,再不做活,连柴米都要当出去。”
林小凡嗯了一声,蹲下身开始整理自己的破布包。三色储物袋安静地挂在腰间,最里层的暗袋封得严实,那颗真货正安安稳稳地躺着,像块没用的石头。他知道外面已经翻天了,可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了。从他混出妖市城门那一刻起,他就只是个边陲小镇的穷小子,挑水、打杂、听爹唠叨加税的事儿。
这才是最安全的身份。
午后太阳偏西,他换了身更破的衣裳,背上柴捆,装成去镇西换盐巴的模样进了酒肆。这地方是消息集散地,押镖的、运货的、倒卖符纸的小贩都喜欢在这歇脚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碗清汤面,吃得稀里哗啦。
两个穿皮甲的武师坐在炉边烤火,其中一个正跟同伴说话:“……昨夜我兄弟亲眼见的,那家族派了三队人马,直接封锁了妖市西区交易档口,连摊都没让收。”
“查到谁头上?”
“还能有谁?就那个卖灰珠的狐女呗。听说她摊位前脚刚烧完,后脚就有管事拿着画像到处问人,说要抓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