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
屋檐上的水珠还一滴一滴往下砸，落在泥地里，溅起小得看不见的灰点。天没亮，外头黑乎乎的，可屋里比刚才亮了一丝——油灯早灭了，是窗外透进来的那种灰蒙蒙的夜尽前的光。

林小凡还靠在墙边，屁股底下那块干点儿的地方已经坐得发麻。他没动，手搭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蜷着，脑子里转得比镇口那台老水车还快。

系统的事儿不能不信，也不能全信。

上辈子活到渡劫期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秘术没见过？夺舍、寄魂、夺运、窃命，样样都能玩出花来。但凡带“系统”俩字的，不是邪修炼的蛊虫意识，就是古神残念搞的精神污染。可这回灌进来的东西……太干净了，没情绪，没执念，就一条逻辑链：你推动事件→他人命运改变→你得气运值。

听着像模像样。

他试着在脑子里拆开这玩意儿，跟拆一把锈住的锁似的。前世打机锋、算因果、布杀局，靠的就是把复杂事往简单里掰。现在也一样。

先假设成立。

如果他能让镇长家那只狗被门夹了尾巴，狗主人恼羞成怒打了守门人，守门人因此被革职流放——这一连串变故，算不算“因果律变动”？

算。

那他能不能从中捞点气运？

关键在“人为干预”。要是狗自己傻乎乎冲上去撞门，那叫意外，不归他账上。可要是他半夜去门轴上抹点油，让门关得特别顺滑，狗一追耗子就容易夹尾——这就算他动手了。

“懂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不用亲自动手揍人，只要让事儿往我想要的方向滚起来就行。”

就像下棋，他不下场打架，只负责摆子、点火、推一把。

他又试了两个脑内沙盘。

第一个：镇口王婆家墙年久失修，某天突然塌了，砸伤路过的小孩。这事和他没关系，无功无过。

第二个：他知道墙要塌，提前去跟小孩说“别走那边”，小孩听了，绕路，躲过一劫。救人性命，按理该有功德吧？可系统没提功德，只说气运掠夺。救人的事，大概率不加分。

第三个：他不但不说，反而引小孩去墙根捡石子玩，等墙塌了，小孩被砸残，全家哭天抢地，镇上报案，王婆被罚银，儿子去服苦役——整个命运被改写。这种因他引导而坠入厄运的局面，才可能触发气运收割。

“所以啊，”他咧了下嘴，“这系统不吃善果，专吃恶缘。想发财，就得让人倒霉。”

这波血赚。

他心里踏实了。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