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世,坐在那里的高育良,心如止水。
甚至可以说,他很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。
这么多年在官场上勾心斗角,每一天都活得像是在走钢丝。
现在好了,终于可以卸下面具,睡个安稳觉了。
过了许久,高育良缓缓睁开眼,眼神清明。
“小同志,几点了?”
年轻的检察官看了眼手腕:“十点了,高书记。”
哪怕到了这时候,这声“书记”还是叫得顺口。
高育良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。
“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们,我想见见祁同伟。”
两名检察官面面相觑,显得有些为难。
祁同伟是反贪局在办,那是侯亮平的地盘,跟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。
高育良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淡淡一笑。
“这个要求不过分吧?要么你们带他来,要么带我去。”
“十分钟,就十分钟。”
“如果不答应,那从现在起,我就当个哑巴。”
这既是请求,也是威胁。
他必须要见祁同伟一面,算算时间,那边应该也动手了。
他怕这个心高气傲的学生,又像前世那样跑到孤鹰岭去“胜天半子”。
这一世,他们要做的是全盘翻盘,而不是玉石俱焚。
其中一名检察官想了想,起身道:“您稍等,我请示一下领导。”
几分钟后,那人回来了,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领导同意了,正在协调反贪局那边带人过来,但只有十分钟,而且必须全程录音录像。”
高育良如释重负地笑了笑。
“谢谢,麻烦再帮我找份今天的报纸,我想看看新闻。”
……
一个多小时后,房门被推开了。
陆亦可和林华华一左一右,带着神色憔悴的祁同伟走了进来。
“高老师!”
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高育良,祁同伟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同伟来了。”
高育良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脸上挂着慈祥的笑。
虽然昨天才见过,但此刻再见,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苍凉感。
林华华和一名检察官守在门外,陆亦可则拿着记录本站在房间里,寸步不离。
高育良走上前,紧紧握住祁同伟冰凉的手,拉着他坐下。
“同伟啊,这么多年了,我就爱听你叫我一声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