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很快被鲜血浸染。乌桓骑兵的鲜血、汉军守军的鲜血,洒在洁白的积雪上,红得刺目,鲜血刚流淌开来,便被零下数十度的严寒冻住,形成一道道暗红的血冰,黏在冰面上,踩上去滑腻腥臭。云梯断折,士卒坠落,摔在冰血混杂的地面,非死即残,哀嚎声在风雪中回荡,又迅速被淹没,尸身越堆越多,渐渐在城墙下堆成一道尸墙,白雪落满尸身,红白相间,惨烈至极。
城门处,乌桓骑兵推着撞木,顶着箭雨,疯狂撞击城门,厚重的木门本就被冻得脆弱,每一次撞击,都发出刺耳的咯吱声,城门缝隙渐渐开裂,守城士卒拼命往下倾倒火油、投掷火把,可风雪太大,火油刚点燃,便被狂风吹灭,只留下缕缕黑烟,城门岌岌可危。
李通看着越来越近的乌桓骑兵,看着身边不断倒下、冻僵的士卒,心中一片冰凉。援军迟迟未到,箭矢、滚木已然耗尽,士卒们饥寒交迫,体力早已透支,这座城池,怕是撑不过今日了。他握紧手中长刀,心中已做好殉城的准备,即便战死,也绝不让胡骑踏入城中,祸害百姓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,远方雪原尽头,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,起初被风雪掩盖,渐渐越来越响,如惊雷滚过大地,震得积雪簌簌掉落。一支身着黑甲、队列整齐的汉军精锐,顶着漫天风雪,如一把出鞘的尖刀,朝着乌桓后军猛冲而来!
是鞠义的先登死士!
自邺城领命,鞠义率八千先登死士昼夜兼程,顶着暴雪北上,一路之上,士卒们冻得手脚开裂,战马口鼻结冰,不少人因严寒体力不支,却无一人退缩,只为尽快驰援无终城,解救百姓。远远望见无终城被围,城墙下尸横遍野,鞠义目眦欲裂,胸中怒火熊熊燃烧,将极寒驱散得一干二净。
“先登死士!随我破敌!”鞠义手持长枪,一马当先,身披的重甲被风雪裹着,冰棱遍布,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。八千先登死士排成密集的锋矢阵,手持长矛盾牌,身披轻甲,迎着风雪,朝着乌桓后军直冲而去。他们的手脚早已冻得麻木,却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血性,嘶吼着冲锋,甲胄碰撞声、喊杀声,压过了风雪呼啸,震彻寒原。
乌桓骑兵正全力攻城,根本没料到汉军援军会来得如此之快,且如此勇猛,后军瞬间大乱。先登死士本就是汉军精锐中的精锐,擅长攻坚近战,即便在这冰天雪地中,依旧阵型不散,长戈横扫,盾牌格挡,乌桓骑兵猝不及防,纷纷被刺落马下,摔在冰血地面,瞬间便被冻得失去反抗之力。
蹋顿在高坡上见状,又惊又怒,他没想到汉军会在这暴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