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军营砺骨尘中立志
晨雾渐渐散去,暖阳破开云层,洒在兖州通往颍川长社的官道上,尘土被马蹄与脚步扬起,又缓缓落定。吕大军跟在典韦身后,三十余名青壮乡勇排成一列,步履匆匆,朝着官军大营的方向疾行,没人说话,只有整齐的脚步声与粗重的喘息声,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。
胸口处,吴定梅赠予的寒梅素帕与素银簪子,隔着粗布衣衫,贴着滚烫的心口,每走一步,都能清晰感受到它们的存在。吕大军攥紧了手中的铁戟,戟杆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微微发潮,荀府门前的别离,吴定梅的泪眼与誓言,依旧在脑海里挥之不去,每想一次,心口便又酸又胀,却也催生出一股更坚定的力量。
他从前是土里刨食的寒门农户,只求温饱安稳,可经历了黄巾乱兵的屠戮,经历了与吴定梅的生离,他彻底明白,在这乱世里,懦弱换不来活路,卑微守不住心爱之人,唯有手握利刃,身有功名,才能护住想护的人,才能不再任人践踏。此去投军,他别无退路,只能拼尽全力,在沙场上杀出一条血路,挣一份能配得上吴定梅的前程。
典韦走在队伍最前方,身形魁梧如铁塔,八十斤双铁戟横挂在肩头,步履沉稳,周身煞气虽敛,却依旧让沿途零散的乱兵与流民不敢靠近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沉默前行的吕大军,见他眼神坚定,再无昨日别离时的酸涩,反倒多了几分军人的刚毅,不由得微微点头,心中暗自赞许。
这吕大军,虽是乡野出身,却有血性、有担当,重情重义,更难得的是,经此一别,褪去了几分憨厚质朴,多了几分隐忍与壮志,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。典韦本就是孤身征战,见吕大军心性纯良,又有一身蛮力,早已将他视作亲兄弟,此番投军,他定会全力照拂,助他在军营立足。
“大军,加快脚步,再过两个时辰,就能到官军大营了。”典韦沉声开口,打破了队伍的沉寂,“这里的官军,军纪森严,投军之人需经筛选,能战者留,怯懦者退,咱们带的都是乡野青壮,个个能扛能打,定然能入选,只是军营不比乡间,规矩繁多,操练严苛,往后需得收敛性子,谨遵军令。”
吕大军快步上前,与典韦并肩而行,重重点头:“大哥放心,我都记住了,不管军营多苦多累,我都能扛住,绝不会给大哥丢脸,绝不会半途而废。”他自幼干农活,吃苦受累早已是家常便饭,沙场上的刀光剑影,军营里的严苛操练,比起失去吴定梅的痛苦,都算不得什么。
一众青壮也纷纷应声,他们皆是饱受黄巾乱兵与豪强欺压之人,早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