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手指猛地收紧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苏清月的腕骨。她没挣，反而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，十指死死扣住——神经同步模块的电流，在两人皮肤相触的地方，噼啪地跳着细小的火花。

“你醒了？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气音轻得像怕吹走什么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。

林凡的眼皮颤了颤，没睁开。但呼吸早变了样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式的平稳，反倒急促得起伏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磕。监护仪的屏幕上，波形疯了似的抖动，数据流哗啦啦倒灌进神盟服务器，终端界面上，红色警告一条接一条弹出来：【协议层异常写入】【底层规则被篡改】【系统完整性67%】。

苏清月指尖飞快调出权限日志，瞳孔猛地一缩。林凡的意识，正在乱序重写赫尔-零的核心指令集，连最基础的玩家登录验证逻辑，都被换成了一串没人能解析的混沌代码。这不是失手，是本能——他的思维早跟系统缠在了一起，每一次心跳，都在扯着源码往回涌。

皮肤开始裂了。

细密的数据纹路从他颈侧爬出来，缠上脸颊，像电路板被蚀刻的裂痕，泛着幽幽的蓝光。苏清月伸手去碰，指尖瞬间传来一阵灼热——那不是体温，是算力过载烧出来的辐射。她指尖顿了顿，还是轻轻贴了上去。

“他在改写自己。”银发女子的残影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，飘在病床正上方，声音比之前更虚，像随时会散掉，“每重构一行协议，他的生物特征就往系统靠一分。再这样下去，他会变成一段活着的源代码。”

苏清月咬紧下唇，齿尖几乎嵌进肉里，声音发紧：“有办法阻止吗？”

“切断连接。”残影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趁他还留着人类意识的锚点。不然，等同化完了，你们面对的，就不是林凡了——是赫尔-零的具象化身。”

门外，电磁屏蔽罩外头，特工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密。金属板被撞得嗡嗡直响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隔离模块的能量条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。老K的通讯频道里全是杂音，喊得急慌慌：“清月姐……备用电池撑不了多久了！天启的人，调了轨道炮锁定医院坐标了！”

苏清月没应声。她盯着林凡脸上蔓延的裂痕，手指在终端上翻飞，敲指令的速度快得残影都模糊了。忽然，直播平台的后台窗口自己弹了出来——她的个人直播间，正被无授权强制开启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残影的语气终于有了点波动。

“用社媒当缓冲。”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