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辰,带着毫不掩饰的探询与期待。昨日那尸毒,连他常胜山积年的老法子都收效甚微,林辰却能药到“毒”除,这份本事,若能在下地时派上用场,能救回多少弟兄的性命?他陈钰楼虽是卸岭魁首,看似风光,手下万千兄弟的性命,又何尝不是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?
林辰迎上他的目光,放下茶杯,声音平缓:“略知一二。山中修行时,家师除了医术道法,也杂学旁收,对阴阳五行、风水墓葬、山精鬼怪之事,偶有提及。我随侍在侧,耳濡目染,倒也记下些皮毛。那僵尸之物,秉阴秽怨煞之气而生,寻常刀枪难伤,畏阳刚烈火,惧雷霆正气,更怕黑驴蹄子、糯米、朱砂、桃木等物。昨日那几位兄弟所中之毒,虽烈,却还算不得最厉害的尸毒,若是遇上那等年深日久、通了灵性的老僵,其毒入髓,顷刻毙命,纵有灵药,也难回天。”
他这番话,半是源自高老头记忆里的零散见闻,半是自己结合前世所知做的推论,语气笃定,条理清晰。听在陈钰楼耳中,却如同惊雷。
“黑驴蹄子?桃木?”陈钰楼身体微微前倾,“不瞒林兄弟,咱们倒斗的,也知黑驴蹄子有些辟邪的传闻,只是……效用似乎时灵时不灵。至于桃木剑,更是道家法器,寻常人哪里使得来?”
“黑驴蹄子需得是三年以上的老黑驴,蹄子取下后,以阳光暴晒七日,再以烈酒浸泡,方有些许辟邪镇尸之效,但也仅能对付些不成气候的寻常行尸。若遇上年头久的,或是异变的,便不大顶用了。”林辰解释道,“至于桃木,需得是雷击木,且要懂得祭炼之法,赋予其破煞诛邪的灵性,方能称得上法器。寻常桃木,不过是心理慰藉罢了。”
陈钰楼听得连连点头,这些门道,有些他隐约听过,有些却是闻所未闻。他越发觉得,今日将林辰请来,是走了一步妙棋。
“那依林兄弟看,昨日阿奎他们遇上的,算何等货色?”
“听陈总把头描述,尸变迅猛,指甲漆黑带毒,尸身坚硬,应是吸纳了墓中阴煞,又得黑猫惊扰,一口怨气不散,化作了黑凶。此物凶戾,力大无穷,爪牙带毒,但灵智未开,只凭本能行事。以炸药封堵墓道,是稳妥之法。只是……”林辰顿了顿。
“只是什么?”陈钰楼追问。
“只是那古墓既然能养出此等黑凶,其内阴煞之气必然浓重。炸药震动,或许能暂时困住它,却也容易破坏墓室结构,万一塌方,或是让那东西循着别的缝隙钻出……后患不小。再者,墓中既有此物,或许还有别的蹊跷。”林辰缓缓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