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，坐。”陈钰楼招呼林辰在窗边坐下，自己也撩起衣摆落座。立刻有手下人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，又躬身退下。

陈钰楼亲手执起白瓷茶壶，注入两个同色茶杯中。茶水碧绿清亮，热气氤氲而起，一股清雅中带着馥郁花果香的茶味随之弥漫开来，令人精神一振。

“林兄弟，尝尝这茶。”陈钰楼将一杯茶推到林辰面前，自己端起了另一杯，却并不急着喝，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，“这是古丈毛尖，算是我湘省一等一的好茶了。产自武陵山深处的古丈县，那地方山高雾重，出的茶叶也格外不同些。”

林辰低头看去。杯中茶汤绿黄明亮，清澈见底，细嫩的芽叶在水中缓缓舒展，白毫如雪，根根直立。茶香层次丰富，初闻是清新的花香，细品之下又有果子的甜润，尾调竟似有幽兰之气。他于茶道并无研究，但五感敏锐远超常人，这细微的差别与融合，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。

他也不怕烫，直接端起茶杯，凑到嘴边抿了一口。滚热的茶汤入喉，先是一丝恰到好处的微涩，随即化为绵长的甘醇，香气在口腔中绽开，顺喉而下，一股暖意直达腹中，口齿间余香萦绕不散。

“好茶。”林辰放下杯子，赞道。这茶比他前世在那些所谓的高档场所喝过的，不知强了多少，更别说这一年来在山中，喝的多是些粗茶野茗。

陈钰楼见林辰面不改色地将那杯显然还很烫的茶水一口饮下，眼神微不可查地闪了一下。他自己可是吹了好几下，才敢小口啜饮。这林辰……果然不是常人。他面上笑意更浓，也细细品了一口，眯着眼，露出享受的神情。

“这古丈毛尖，唐宋时便是皇家贡品。咱们喝的这一批，是几十年老茶匠亲手炒制，每年也就得那么十几斤。”陈钰楼放下茶杯，语气随意，但那话里的意味却明白——这茶，一般人可喝不上。“也就是林兄弟你来，我才舍得拿出来。”

林辰笑笑，没接这话茬，只道：“确是滋味非凡。”

陈钰楼又给两人续上水，状似随意地问道：“林兄弟先前说，是随师父在山中修道？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？在哪座仙山宝地修行？说不定陈某还曾听闻过。”

来了。林辰心道，这是要盘底细了。他神色不变，端起第二杯茶，吹了吹热气——这次记得做样子了。

“家师自号云松散人，是个闲云野鹤般的性子，并无固定洞府，常年在南边群山之中游历采药。我随他修行时，也多是在深山老林里，少见外人。家师坐化前，才嘱咐我下山历练，莫要荒废了这一身医术与微末功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