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林辰就用实际行动赢得了口碑。
东街王婆的老寒腿,疼了十几年,林辰几副便宜草药配着针灸,竟然缓解了大半。西街李铁匠的儿子淘气摔断了胳膊,别的大夫说要接骨费银钱,林辰二话不说,正骨上夹板,没收几个钱,还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,孩子恢复得又快又好。南城赵寡妇的孩子夜啼不止,林辰一番“望闻问切”,说是受了点惊吓,开了副安神的方子,又教了些按摩手法,没两天孩子就睡得安稳了。
医术扎实,态度和蔼,收费低廉。渐渐地,“悬壶堂”林郎中的名声,就在罗城这小小地界传开了。虽然看的多是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的常见病,但对于林辰来说,每一次问诊,每一次开方,每一次处理伤口,都是对脑海中庞大医学知识的消化和印证。他的医术,以惊人的速度从“纸上谈兵”向着“经验老道”迈进。
除了行医,林辰每日的生活极其规律。清晨天不亮即起,在医馆后院(他租下了后面带个小院子的房子)打坐修炼《混元诀》,吞吐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。白天坐堂问诊,或炮制药材。晚上则或研读高思阳记忆中关于风水、机关、毒物的杂学,或尝试绘制一些最简单的符箓(用普通朱砂黄纸练手,毫无灵效,只为熟悉笔画结构),抑或就单纯地打坐存神,温养灵力。
日子平静而充实,修为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,医术日益精熟,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在与三教九流的病人接触中逐渐加深。
然而,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进入盛夏后,罗城街面上的气氛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最初是零星出现的、面有菜色、衣衫褴褛的外地人,在街头巷尾乞讨,或试图找些短工糊口。后来,这样的人越来越多,拖家带口,眼神麻木,充斥着绝望的气息。
从一些前来就诊的难民口中,以及街面上流传的消息,林辰渐渐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北方数省,遭遇了数十年不遇的大旱,赤地千里,颗粒无收。朝廷赈济不力,贪腐横行,加上兵灾匪患,活不下去的百姓只好背井离乡,向南逃难。湘省虽非鱼米之乡,但好歹有山水之利,又是南北通衢,便成了许多难民的目的地。
可湘省自身,近年来也是民生凋敝,匪盗滋生。唯有沙城和罗城等少数几个大城,因有地方势力(主要是九门和一些本地乡绅)勉强维持,还算有几分秩序,能吸纳一些流民,但也是杯水车薪。
罗城街头,乞丐和流民肉眼可见地增多。治安开始变差,偷盗抢掠的事情时有发生。粮价开始上涨,人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