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云的手稳稳托住沐川的胳膊，将他从报刊亭的碎玻璃堆里扶起。雨水顺着她湿透的发梢滴落，在肩头洇开一片深色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侧身让出半步距离，示意他跟上。

巷子深处传来窸窣声响，像是铁皮被风掀动，又夹杂着某种拖沓的脚步。沐川立刻绷紧身体，手按在腰间捡来的短刀上。苏璃却比他更快一步，身形一旋，已挡在他前方。

三只行尸从拐角处蹒跚而出，皮肤灰败，眼窝塌陷，其中一只左臂只剩半截骨头，另一只腹部破开大洞，肠子拖在地上。它们嗅到活人气味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，脚步骤然加快。

“别出手。”沐川低声说，“让我试试。”

他闭了闭眼，集中精神，在脑中下达指令：“压制，但别杀。”

苏墨云微微一顿，随即点头。她没有直接扑上，而是后撤半步，脚尖点地，整个人如陀螺般轻盈旋转。裙摆撕裂的练功服在雨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她掠过第一只行尸身侧，手指精准扣住其肘关节，顺势一拧。行尸手臂脱臼，惨嚎卡在喉咙里，踉跄跪倒。

第二只扑来时，她已绕至其背后，单手搭上对方肩胛，借力腾空翻转。落地瞬间，膝盖顶中第三只行尸胸口，将其撞向墙壁。三只行尸互相绊倒，挣扎着爬起，却因动作迟缓而彼此碰撞，陷入混乱。

沐川看着这一幕，心头微震。这不是单纯的暴力压制，而是带着节奏与控制的引导——像编排好的群舞，混乱中自有章法。

“够了。”他下令。

苏墨云立刻收手，退至他身侧，呼吸平稳，连发丝都未乱一分。

“你记得这些动作？”他问。

她沉默片刻，抬起右手，在空中缓慢划出一个圆弧，指尖微颤，仿佛在描摹某个早已模糊的画面。然后摇头。

沐川没再追问。他转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，苏墨云紧随其后。两人穿过几条断壁残垣间的窄道，最终停在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前。招牌只剩半个字，“药”字依稀可辨。

“药店。”沐川推了推门，木门腐朽，应声而开。

屋内弥漫着霉味和尘土，货架东倒西歪，玻璃瓶碎片散落一地。他小心跨过障碍，检查角落。柜台后有个铁皮柜，锁已锈死，但铰链松动。他用力一拽，柜门弹开，里面竟还剩几瓶生理盐水、止血棉和一卷绷带。

“运气不错。”他拿起一瓶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又递给苏墨云。

她没接，只是盯着那瓶水，眼神有些恍惚。片刻后，她伸手接过，指尖擦过他掌心，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