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宿舍彻底沉入寂静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夜风拂过树梢的轻响。苏知鸢睁着眼躺在黑暗里,毫无睡意,脑海中将前因后果细细梳理了一遍,脉络愈发清晰。
苏雨柔敢大老远追到学校门口撒泼,敢匿名在校园论坛造谣抹黑,绝不是一时冲动的意气用事。她心里分明揣着一连串阴毒盘算,此刻被保安驱离只是暂时蛰伏,必定还藏在学校附近伺机而动——要么继续在网上煽风点火扩大流言,要么偷偷摸进校园伺机栽赃陷害,更有可能直接跑去教务处、系领导那里恶人先告状,妄图用最无赖的方式逼学校给她施压。
流言这东西,本就是三人成虎、愈传愈歪。若是一味被动沉默,起初或许能靠品行稳住人心,可一旦对方持续加码、恶意堆积,终究会传到管理层耳中。到那时,即便她占尽道理,也难免被贴上“家庭不和、滋事扰序”的标签,轻则被反复谈话谈心,重则错失评奖评优资格,甚至影响学业档案。
苏知鸢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,眼神沉静却不含半分怯懦。
一味防守,永远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,疲于奔命。
想要彻底斩断苏雨柔的阴狠招数,从根源上掐灭她的算计,就不能坐等对方步步紧逼,必须抢先出手、釜底抽薪,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天刚蒙蒙亮,天边泛起一层浅淡的鱼肚白,她便轻手轻起了床。
室友们还在熟睡,呼吸均匀平稳。苏知鸢小心翼翼洗漱完毕,揣上身份证和平日里兼职攒下的零钱,悄声走出宿舍。清晨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裹着草木的清新气息,校园里一片静谧,只有保洁阿姨拿着扫帚清扫路面,零星几个早起备考的学生坐在长椅上低声背书,一派安宁平和。
苏知鸢没有去往教学楼,也没有踏进图书馆,而是径直朝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。
她要主动去找辅导员,不是哭诉委屈,不是被动辩解,而是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、是非曲直,原原本本、坦坦荡荡说清楚。
行政楼的办公室虚掩着门,屋内已经亮起暖黄的灯光。辅导员林老师是位三十出头的女教师,平日里待人温和宽厚,处事公正公允,在学生中间口碑极好。见到苏知鸢这般早便找上门,脸上明显露出几分意外:“苏知鸢?这么早就过来了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苏知鸢站得身姿端正,态度沉稳谦和,不慌不忙缓缓开口:“林老师,我今天一早过来,是想主动向您说明一件事。昨天有人在校门口寻衅闹事,随后又在校园论坛发布匿名帖子造谣诽谤,事情全都牵扯到我。我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