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休止的朝堂博弈、宅内交锋,这份无需设防、无需提防的安稳,才是世间最难得的归宿。
“这份安稳,从来不是凭空得来。”她轻声开口,语调淡然温柔,却藏着一路打拼的笃定,“是我们咬着牙熬过来,一步步查出来,实打实挣到手的。”
话音刚落,沉稳的脚步声便从长廊尽头缓缓传来。
萧景渊一身素雅常服,褪去了朝堂对峙时的凌厉锋芒,也卸下了领兵办案时的满身肃杀,眉眼温润柔和。连日忙着跟进朝堂收尾清算,督办余党排查、旧案平反、安抚忠良,他连日熬夜操劳,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,可望向沈清鸢的目光,却盛满了化不开的珍视与愧疚。
他心里始终清楚,自己亏欠眼前这人太多太多。
当年识人不清,被伪善蒙蔽双眼,任由歹人盘踞府中,眼睁睁看着她惨遭下毒暗算,一身清白被恶意玷污,困在阴冷冷院受尽磋磨,任由漫天污名缠身,连一句公道都没能及时护下。后来幡然醒悟,陪着她深挖陈年秘案,亲眼见识那些藏了十几年的阴毒布局,才深知自己当初有多糊涂,多辜负那份纯粹真心。如今所有祸事了结,黑幕揭开,他只想倾尽余生,把往日所有亏欠,一点点细细弥补周全。
“朝堂所有收尾,都彻底办妥了。”萧景渊走到她身侧,放缓语气轻声诉说,“丞相残留的零星私党,已经全域清查完毕,没有一人漏网,该定罪的明正典刑,该流放的远赴边境,杜绝所有死灰复燃的隐患;当年被牵连打压的寒门忠臣、无辜受累的百姓,全都补发安抚俸禄,恢复家族名誉,沉冤得以昭雪;京里那些藏了数十年的暗钱庄、隐秘联络据点,也尽数捣毁查封,再也没法暗中滋生祸端。”
一桩桩,一件件,所有遗留后患,都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横跨十余年的惊天阴谋,终究迎来了彻彻底底的落幕。
沈清鸢微微颔首,眼底透着认可:“唯有了结干净,不留隐患,往后的安稳,才算真正牢靠。”
“我心里一直明白。”萧景渊凝望着她沉静的眉眼,语气满是敬佩,“这场博弈里,最难从不是朝堂对峙呈上罪证,也不是领兵围捕奸党,是你一个人默默忍下所有委屈,藏起一身锋芒,孤身布局数年,把一盘早已定死的绝境烂棋,硬生生盘活成如今的圆满结局。”
若无她的冷静通透、隐忍坚韧,若无她冒着性命风险搜集的层层实证,那些深埋暗处十几年的秘辛,恐怕永远都没法重见天日。
沈清鸢淡淡一笑,并未过多言语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,这一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