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掌家立威,暗布棋局(1 / 4)

雪势渐大,漫天飞絮落在庭院的枯枝上,把沈府裹得一片素白,也掩住了院角未干的水渍与方才祠堂里的腥气。

沈知微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夹棉旗袍,外罩一件浅灰针织小坎肩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。方才在祠堂里的凌厉冷硬稍稍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水的气度,眉眼间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锋芒。

春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姜茶进来,放在桌上,依旧一脸后怕:“小姐,您可算暖和过来了,方才在祠堂那样冻着,真怕您倒下。”

沈知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间缓缓沉下,四肢百骸的寒意终于被驱散大半。她抬眼看向春桃,语气平静:“怕也没用,在这沈府,心软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”

原主就是太心软,太信亲情,太盼情爱,最后才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
从今往后,心软这两个字,与她无缘。

“对了,”沈知微放下茶盏,抬眸吩咐,“方才我让你去取的账目、房契、田单,都拿来了吗?”

春桃连忙点头,转身从里屋抱出一个上了锁的小木匣,又取了钥匙打开:“小姐,都在这里了。这匣子还是老夫人在世时留下的,钥匙一直由奴婢妥善收着,谁都没给过。”

木匣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泛黄的纸张,有房契、田契、商铺租约,还有一本厚厚的牛皮账册,边角都已磨损,一看便是经年累月被人反复翻看。

沈知微伸手拿起账册,随手翻开。

字迹新旧不一,前半部分还是父亲在世时的清晰记录,收支分明,条理规整;可自从父亲去世、族老插手管家之后,账目便越来越乱,涂改痕迹随处可见,许多支出模糊不清,名目更是荒唐——什么“祠堂修缮”“族中应酬”“长辈例银”,一笔笔流水似的往外走,真正用在沈府日常、用在她这位嫡主身上的,少得可怜。

粗略翻了几页,沈知微便在心底冷笑。

这群老东西,果然没少中饱私囊。

靠着原主的天真懦弱,打着代管的名义,把沈家的家产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,肆意啃噬。若不是原主被逼到死路,这份账目恐怕还要一直被他们蒙骗下去。

“小姐,”春桃在一旁小声道,“这些年二小姐和族老们走得近,不少银钱都是从账上支走的,说是添置衣裳首饰,可谁知道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微合上册子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沉稳,“沈知柔之所以敢这么嚣张,一半是仗着顾言泽,另一半,就是仗着有族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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