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门口的白衣虚影在阴影里静静伫立,没有五官的轮廓对着屋内三人,周身散出的阴冷气息让室温骤降,损坏的门锁还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吱呀声,像一根绷紧的弦悬在所有人心头。陆驰下意识抄起桌边的椅子挡在身前,沈知意紧紧拉住林盏的胳膊,只有林盏握着胸口微微发烫的校徽,一步未退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林盏的声音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百年前青灯书院的冤魂,还是一直隐藏在幕后的操控者?”
虚影没有回应,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,长发如黑雾般轻飘,下一秒便如同墨滴入水般消散在空气里,只留下脚下那枚青灰色石粒,和枕头下的那枚一模一样,带着旧校区独有的阴冷檀香。房门依旧敞开,冷风不断灌入,刚才的对峙像一场触手可及的幻觉,却又真实得让人脊背发寒。
安保人员闻声赶来时,只看到脸色发白的三人、损坏的门锁和地上的石粒,监控画面依旧一片空白,没有任何闯入者的痕迹。最终校方只能安排宿管更换门锁,加强宿舍楼夜间巡逻,可所有人都清楚,这些措施对那道非人的虚影而言,不过是形同虚设。
惊魂未定的一夜过去,天光大亮时,校园里的流言已经彻底失控。“宿舍闹鬼”“旧校冤魂索命”的说法传遍每个角落,学生们不敢单独回宿舍,就连白天都结伴而行,曾经只是避讳的旧校区,如今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。林盏三人成了流言的中心,所有人都知道,是他们执着调查旧校秘密,才引来了这场无妄之灾。
林盏回到教室时,课桌周围空出了一圈空位,同学们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恐惧与疏离,仿佛他身上沾着挥之不去的晦气。他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,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,刚拉开抽屉,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便掉了出来,轻飘飘落在地面。
信纸是泛黄的旧纸,质地和十年前旧校的信纸完全一致,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字:“停手,否则魂飞魄散。”
字迹生硬刻板,笔画转折处带着明显的模仿痕迹,一笔一划都在复刻十年前旧校档案里的手写字体,连墨水晕染的方式都分毫不差,像是拿着旧字模拓印而成,却又多了几分阴冷扭曲的戾气,和此前匿名纸条的字迹截然不同。
这不是虚影随意留下的警告,而是一封刻意模仿旧校字体的恐吓信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沈知意和陆驰也在各自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完全相同的恐吓信,三封信的纸张、字迹、内容毫无差别,精准地出现在三人的课桌内,而早读课期间,教室始终有人进出,根本没有人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