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佩站在阳台上,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条微信。王阿姨发来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
“不像普通顾客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晚风带着城市特有的混合气味——汽车尾气的焦油味、远处烧烤摊的炭火烟味、楼下花坛里夜来香的甜腻香气——钻进鼻腔。这些味道在“超常味觉”的感知下被无限放大,每一种都清晰可辨,像无数条信息线在空气中交织。
她转身回屋。
客厅里,小宇已经睡熟了,小脸埋在枕头里,呼吸均匀。廖佩轻轻带上门,走到书房。书桌抽屉的锁孔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。她拉开抽屉。
配方笔记本还在。
但位置不对。
她记得很清楚,昨天放进去时,笔记本是贴着抽屉右侧内壁放的,账本压在它上面。现在,笔记本被挪到了抽屉中央,账本则歪斜地搭在它旁边,边缘没有对齐。
有人动过。
廖佩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,声音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。她伸手拿起笔记本,翻开。页面还是那些页面,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卤汁的每一种香料比例、每一次调整的心得、甚至包括她前世在高级餐厅工作时偷师来的几个小技巧。但翻到中间某一页时,她停住了。
那一页记录的是“秘制麻辣底油”的配方,其中有一行字被圆珠笔划了一道很轻的线——不是她划的。线的痕迹很新,墨色比她的字迹深。
陈明。
只有他有可能。
廖佩合上笔记本,手指收紧。笔记本的硬壳封面硌着掌心,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。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陈明翻看这些页面的样子——他可能皱着眉头,可能带着不屑,也可能在盘算这些配方值多少钱。
然后她想起王阿姨的微信。
模仿者。打听香料来源。
这两件事,会不会有关联?
?
第二天清晨五点,天色还是一片深蓝。
廖佩像往常一样推着小吃车来到社区广场。空气清凉,带着露水的湿气,远处早点摊的蒸笼已经冒出白茫茫的热气,面点的甜香混在晨风里飘过来。她停好车,开始摆桌椅、挂招牌、准备食材。
王阿姨六点准时到了。
“佩佩,”她一来就压低声音说,“昨天那个男的,四十来岁,平头,穿个灰夹克。他买了十块钱的卤豆干,一边吃一边问我:‘阿姨,你们这卤汁真香啊,里头都放啥了?’”
廖佩正在往卤锅里补香料包,闻言动作一顿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