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佩伸手按掉闹钟,侧头看了一眼被吵醒、皱着眉嘟囔的陈明,脸上瞬间切换出一个温顺而略带疲惫的笑容,声音轻柔:“明哥,该起床了,我去做早餐。”
陈明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显然还想再赖几分钟。他昨晚似乎睡得很好,呼吸平稳,全然不知枕边人经历了怎样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。
廖佩掀开被子下床,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那股凉意让她彻底清醒。她走到窗边,拉开一半窗帘。清晨六点四十分的天光灰白而清冷,楼下小区里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慢悠悠地散步,远处街道传来隐约的车流声。这个她生活了七年的家,这个她曾经倾注了全部心血、以为会是一生港湾的地方,此刻在她眼中,每一件家具、每一寸空间,都蒙上了一层冰冷的、审视的光。
她转身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。冷水扑在脸上,刺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她更加清醒。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平静的脸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那是昨夜几乎未眠的痕迹。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前世曾哭到红肿、充满绝望和哀求的眼睛——此刻却异常清亮,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不起波澜。
她对着镜子,慢慢勾起嘴角,练习着那个温顺的、带着点依赖的笑容。肌肉的牵动有些僵硬,但多试几次后,便自然了许多。很好,她需要这个面具。
厨房里,她系上那条用了三年、边角有些磨损的碎花围裙,开始准备早餐。动作熟练而机械:从冰箱里拿出鸡蛋、吐司、牛奶。平底锅烧热,倒入少许油,打入鸡蛋。蛋清在热油中迅速凝固,边缘泛起焦黄酥脆的蕾丝边,蛋黄还保持着溏心的柔软状态——这是陈明喜欢的煎蛋方式。吐司放进多士炉,设定好时间。牛奶倒进奶锅,小火加热,避免煮沸后营养流失——这是给小宇的。
食物的香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。煎蛋的油香、吐司烤制后的小麦焦香、牛奶加热后醇厚的奶香……这些曾经让她感到安心和满足的气味,此刻却像一层薄薄的纱,隔在她与这个世界之间。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种气味的来源、强度和细微的层次变化:鸡蛋的腥气被高温油脂完美转化成了诱人的焦香,吐司烤制的程度刚刚好,再多几秒就会带上苦味,牛奶的温度控制在六十度左右,既能激发出奶香又保留了活性物质。
这就是她曾经的天赋。对气味,对味道,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。前世,她曾凭借这种天赋,在短短三个月的调香师培训中,让资深导师惊叹不已,说她“鼻尖有灵魂”。可惜,灵魂后来被锁进了婚姻的牢笼,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