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第九章狭路逢故友(1 / 4)

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掠过东宫飞檐,将偏院的青砖地染成暖金色。俞浅浅攥着那方叠得整齐的旧布衣,指尖掐得掌心发疼,脚步却稳得不像个十四岁的少女。

花宴已近尾声,前院的灯火越发明亮,欢声笑语顺着风势飘过来,衬得后侧这条窄巷愈发寂静。废弃小厨房的墙根隐在几株老槐树下,斑驳的墙面爬满枯藤,那个被称作“生路”的破洞,正对着巷口的方向,狭小得仅容一人侧身钻过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蹲下身,先将碎银与面饼塞进袖袋最深处,又把旧布衣团成一团,塞在洞口外侧,借着布料的厚度拨开扎人的荆棘。指尖被刺得微微发麻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专注地一点点清理着洞口的阻碍,眼睛时不时瞟向巷口,生怕有人突然走来。

暗卫的踪迹昨夜便少了大半,许是齐旻觉得花宴期间诸事繁杂,不会再盯着她。可这份“放松”,反倒让俞浅浅更警惕——他越是放松,越说明他没把她的“安分”放在心上,也越给了她可乘之机。

清理到一半,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伴随着少年男女的说笑声。俞浅浅心头一紧,立刻蹲低身子,缩在老槐树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压到最轻。

是镇国公府的小厮与侍女,簇拥着一位少女往巷口来。那少女穿着水红撒花锦裙,梳着双环髻,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,正是镇国公府嫡女沈清。

“姑娘,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前面花宴都快散了,夫人正找您呢。”侍女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。

沈清却摆摆手,踮着脚往巷子里望了望,小声道:“我就是来看看,听说这东宫后侧有棵老槐树,开的花特别香。对了,方才我看见齐公子往偏院去了,他是不是在那里?”

俞浅浅屏住呼吸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她认得沈清——正是齐旻议亲的对象,是这场联姻里,站在齐旻身边的正主。而她此刻,正藏在沈清必经的巷子里,一旦被发现,以沈清的身份,定然会立刻通报,到时候她连最后一点机会都没了。

她悄悄挪动了一下身形,想要往更深处躲,却不小心碰掉了一块落在地上的枯枝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
“谁在那里?”沈清立刻警惕起来,转头看向阴影处,侍女也连忙拔出腰间的短刃,朝着这边走来。

俞浅浅攥紧衣角,指尖泛白,转身便往废弃小厨房的方向跑。她知道,此刻唯一的生路,就是钻过那个破洞,逃出东宫。

沈清与侍女追了过来,看见那处被清理出的破洞,又看见纤细的身影正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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