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为从未见过繁华世界，心里才会生出无限的向往。

只可惜，山下的花花世界并没有李莫愁幻想中那般美好纯粹。

初入江湖的李莫愁绝不会无缘无故伤人，但若是谁敢把爪子伸向她，她剁起手来也绝不会手软。

“没错，就因为我杀了那些垃圾，而且杀得有点多......”

李莫愁用最平淡的口吻，说着最令人胆寒的事实。

“真没看出来，你骨子里的杀性还挺重。”

其实这一路走来，尹志平早就看透了。

李莫愁处理那些杂碎的手法娴熟得让人心疼，尹志平甚至都没机会拔剑，人家就已经完事收工了。

就连那些江湖骗子惯用的下三滥套路，李莫愁也是一眼就能识破，显然是以前吃过亏或者见识过。

“那你觉得，那些人不该杀吗？”

李莫愁转过头，同样将目光投向窗外喧闹的人群。

不知从何时起，尹志平的一举一动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。

他喜欢看日出日落，她现在也觉得那景色不错。

这一路他总喜欢挑窗边的位置坐，说是方便观察人间百态，如今她也养成了这个习惯。

“该杀，简直太该杀了，就算你不动手，我也要送他们上路。”

尹志平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有些苦涩的茶水。

“但是，若换做是我动手，绝不会有人骂我是魔头，反而会对我歌功颂德，夸我是为民除害的大侠，你懂这是为什么吗？”

不等李莫愁思索作答，尹志平便自问自答地给出了残酷的真相。

“因为我是全真教的嫡传弟子，是板上钉钉的未来掌教。”

“他们惹不起我，更不敢往我身上泼脏水。”

“因为我的拳头比他们硬，我背后的全真教比他们的门派腰杆子更直。”

“更因为我参与了襄阳守卫战，在那场血肉磨坊里立下了赫赫战功。”

“无论是江湖道义还是民族大义，道理全都在我这一边，他们就算想颠倒黑白，也得看看天下人答不答应。”

这就是江湖，剥去光鲜外衣后，剩下的是血淋淋的弱肉强食。

那些一腔热血、满脑子仁义道德却毫无背景的愣头青，只会被江湖上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油条撕得粉碎。

“所以，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古墓派在江湖上没名气，他们不怕我，觉得我好欺负，是吗？”

李莫愁举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，怔怔地望着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