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庄门口的阳光渐渐浓烈,晨雾彻底散去,燕赤霞提着酒葫芦,大笑着拍了拍九叔的肩膀,语气豪放:“九叔,多年未见,你这义庄倒是依旧清净,就是比当年多了几分烟火气。”
九叔无奈摇头,脸上却藏着笑意:“燕兄说笑了,不过是守着一方义庄,护着附近村民罢了。”一旁的任老爷垂手站立,神色恭敬,始终不敢插话,只在两人寒暄的间隙,悄悄抬眼瞥了一眼九叔,生怕错过商议迁坟的时机。
院中央的竹椅上,林默依旧维持着瘫坐的姿势,双目微闭,神色松弛,仿佛周遭的寒暄与他无关。小鬼乖乖趴在他的腿上,浑身透着淡淡的虚影,小爪子时不时轻轻蹭蹭他的衣袖,模样温顺又呆萌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他。
文才和秋生站在九叔身侧,腰背挺得笔直,神色恭敬,目光悄悄落在燕赤霞身上——传闻中燕赤霞剑法卓绝、驱邪无数,两人眼底满是好奇,却不敢随意打量,偶尔会下意识往林默那边瞟一眼,默契地维持着安静,既不打断九叔与燕赤霞的叙旧,也不打扰林默养神。
燕赤霞与九叔寒暄了几句,目光再次被竹椅上的林默吸引,抬手朝林默的方向指了指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却无半分恶意:“九叔,这年轻人倒是闲散得很,闭着眼养神,半点不受周遭动静影响,想来是你的高徒吧?”
九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算是吧,这小子性子闲散,不爱苦修,却总有几分歪门道术,能不动手就不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林默缓缓睁开眼,淡淡抬眼瞥了燕赤霞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,没有起身行礼,也没有多余的话语,转瞬便重新闭上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进阶咸鱼符,周身依旧萦绕着那股极淡、不易察觉的气息,依旧是那副低调松弛的模样。
燕赤霞见状,非但不生气,反而眼底的好奇更甚,挑了挑眉,笑着对九叔说:“有意思,这般性子,倒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,只是我当年是豪放,他是真闲散。”说罢,便不再多问,转头继续与九叔叙旧。
寒暄片刻后,九叔侧身做出请的手势,对任老爷和燕赤霞说道:“屋里说话吧,燕兄一路辛苦,先歇歇,任老爷,迁坟的事,咱们也进屋详谈。”
两人连忙应下,跟着九叔走进屋里,围坐在桌前。任老爷率先开口,面露难色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:“九叔,实不相瞒,任家祖坟近期频频异动,夜里总能听到低沉的异响,坟头的草也无故枯萎,我心里不安,生怕冲撞了先祖,所以特意登门,恳请九叔主持迁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