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词紧紧抱着温燕珩,脚步快如疾风,落地却稳得惊人。子时已深,夜色如墨,方才他一声令下遣退了所有侍卫,此刻整条长街便只剩他一人一怀的重量。
天际悬着一轮圆满皓月,清辉泼洒满地,繁星疏疏落落嵌在墨蓝穹顶之上,月朗星稀,风静无声。偌大的京城早已沉入酣眠,街巷空寂,唯有谢宴词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,在深夜里敲出清晰而紧绷的节奏,一路踏碎月光,直奔璟王府。
璟王府朱门紧闭,守门小厮守在廊下昏昏欲睡,远远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形快步而来,下意识以为是深夜归府的璟王,连忙躬身迎上。直到人影近前,小厮才惊觉被抱在怀中的是自家主子,而拥着他的竟是当朝小侯爷谢宴词。小厮一时怔在原地,竟忘了反应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谢宴词声线冷厉,带着不容置喙的急迫
“快传御医!立刻!”
他步履未停,径直抱着温燕珩踏入内室,动作轻柔却稳当地将人安放在软榻之上,指尖细致地为他拢好被角,掖得严实。
烛火摇曳,暖黄光晕漫过榻上之人。温燕珩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容此刻褪尽了所有血色,苍白得近乎透明,脖颈线条纤细优美,肌肤细腻如瓷,偏偏透着一股易碎的病态美感。
一头银丝松散垂落,铺散在榻间与胸前,衬得那抹苍白愈发动人。
他手臂无力垂落榻边,指节分明,如玉雕冰琢,连失去力气的模样都美得惊心。
谢宴词垂眸望着,眼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。可就在听见门外匆匆脚步声的刹那,他瞬间敛去所有情绪,面上只剩一片沉肃与担忧。
御医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来,不敢耽搁半分,立刻坐到榻边为温燕珩诊脉。三根手指轻搭腕间不过片刻,老者眉头便紧紧蹙起,神色愈发凝重。良久,他才收回手,对着谢宴词躬身一礼,语气严肃:
“小侯爷,殿下这是……寒络症发作了。”
谢宴词身形微顿,眉峰紧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:
“寒络症?本侯从未听过此症,究竟是何病症?”
御医轻叹一声,缓缓解释:
“璟王殿下乃是早产降生,自母体中便先天不足,底子本就弱于常人,再加体质偏寒,经脉细弱纤细,气血难以顺畅通行,日积月累便成了这寒络症。此病……无根治之法,只能以药石长久温养。”
“无药可治?”
谢宴词声音骤然一紧,急切上前一步,
“那如今该如何是好?日常可有什么禁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