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军左翼,八百骑兵肃立。
张辽横刀立马,驻于阵前。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战场,面色无波,仿佛眼前那场惨烈厮杀与他无关。
前方三百步,便是交战最激烈处。陷阵营三支铁锥正在吕布中军纵横切割,杀得血肉横飞。而距离他最近的那支铁锥—赵虎所部五百人,在击溃吕布军左肋后,正斜向穿插,眼看就要撞上他这八百骑的侧翼。
“将军!”副将打马上前,急声道,“赵虎所部向我方冲来了!要不要……”
“结阵,戒备。”张辽淡淡道,“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出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副将看向不远处正在苦战的吕布中军,那些同袍正在被陷阵营屠杀,“吕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吕将军自有安排。”张辽打断,声音转冷,“执行军令。”
“喏……”副将不敢再言,退回本阵。
八百骑兵缓缓结成一个防御圆阵,刀出鞘,弓上弦,但无一人前冲。
赵虎所部五百锥阵已冲到百步内。
“将军!前方是张辽所部!”一名亲卫急报。
赵虎抬眼望去。果然,那杆“张”字大旗下,八百骑兵严阵以待,却无冲锋之意。他想起昨夜高顺的密令:“若遇张辽所部,避其锋芒,绕行击他处。”
“变向!”赵虎大刀一挥,“右转三十度,避开张辽所部,直插吕布中军后队!”
“喏!”
五百锥阵在冲锋中硬生生划出一道弧线,如灵蛇摆尾,与张辽所部擦肩而过,直扑吕布中军后方那支正在慌乱整队的步卒。
张辽看着赵虎所部从眼前掠过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伯平,果然知我。”
他心中默念,随即厉声喝道:“全军听令!结阵固守,保护侧翼!无令擅动者,斩!”
“喏!”
八百骑兵如铁钉般钉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赵虎所部在吕布中军后方掀起腥风血雨,无一人出阵拦截。
中军,高顺与吕布激战正酣。
铁枪与画戟每一次碰撞都火星四溅,巨响如雷。高顺虽处下风,但枪法刁钻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一击。更重要的是,他在等。
等张辽的反应。
眼角余光扫过左翼。张辽所部八百骑,如礁石般矗立乱军中,面对赵虎所部的冲锋,竟纹丝不动。
果然。
高顺心中一松,枪势陡然一变,不再与吕布缠斗,拨马后撤。
“想跑?!”吕布怒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