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,州牧府。
“砰—哗啦!”
一张紫檀木雕花大案被吕布一脚踹得四分五裂,碎木飞溅。他双目赤红如血,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,握戟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堂下,魏续五花大绑跪在地上,浑身筛糠般颤抖,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声音带着哭腔:“将、将军饶命……末将实在是……高顺狡诈,设下三重埋伏,宋宪兄弟不幸战死,末将拼死……”
“拼死?”吕布猛然转身,死死盯住魏续,声音因极致暴怒而嘶哑变形,“五千兵马!折损三千有余!宋宪战死!你独自逃回—这也叫拼死?!”
他一步踏前,抬脚狠狠踹在魏续胸口。
“咔嚓!”
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。魏续惨叫一声,口喷鲜血,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撞在堂柱上,软软滑落,眼见是活不成了。
堂中一片死寂。众将谋士低头屏息,冷汗浸透后背。陈宫立于左侧,面色凝重,几次欲言又止。张辽垂手立于右侧,眼帘低垂,看不清神色。
“废物……一群废物!”吕布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,如刮骨钢刀,“三千狼骑折了,五千步卒又折了!本将的脸,都被你们丢尽了!如今徐州城内,谁不在议论本将连麾下叛将都收拾不了?!嗯?!”
无人敢应。
“说话!”吕布暴喝,方天画戟重重顿地,青石板炸裂。
陈宫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将军息怒。高顺连战连胜,其势已成。此刻强攻,恐非上策。不如暂缓兵锋,遣使招抚,许以高官厚禄,先稳其心,再图后计……”
“招抚?”吕布猛地扭头,眼中凶光几乎凝成实质,“陈公台!你三番五次为高顺说话,究竟是何居心?!莫非你与他早有勾结,欲陷本将于不义?!”
陈宫脸色一白,沉声道:“宫一片忠心,天地可鉴!只是高顺骁勇,陷阵营精锐,强攻必是两败俱伤!将军新得徐州,根基未稳,若此时自损臂膀,袁术、曹操、刘备之辈,岂会坐视?!”
“够了!”吕布暴喝打断,戟指陈宫,“休要再提招抚二字!高顺必须死!陷阵营必须灭!本将要让天下人知道,叛我吕布者,是何下场!”
他不再看陈宫,目光转向张辽:“张文远!”
张辽出列,抱拳:“末将在。”
“你素称知兵,你说,该如何破高顺?”
张辽沉默一瞬,方缓缓道:“高顺据营而守,以逸待劳,兼得地利。我军连败,士气已堕。若强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