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!”
斥候连滚爬爬冲到宋宪、魏续马前,脸色惊惶:“两位将军!前方河道遇伏,辎重被焚,李校尉所部前锋溃散!”
“报—!西侧土坡有滚木礌石埋伏,王都尉后军死伤惨重,正在败退!”
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宋宪左肩剧痛,脸色惨白如纸。魏续更是面无人色,握缰的手都在颤抖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这才刚到陷阵营大营五里外,连营门都没看见,就先折了两路人马?!
“高顺……好狠的算计!”宋宪咬牙,额头冷汗涔涔。
魏续咽了口唾沫,强作镇定:“宋兄莫慌,不过是小股伏兵袭扰。我军尚有三千可战之兵,那陷阵营昨日与吕将军血战,必定伤亡惨重,此刻营中必然空虚!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声音也大了几分:“你看,前方大营灯火通明,却静得诡异,连巡哨都看不到几个—定是虚张声势!高顺定是将主力都派出去设伏了,营中只剩老弱病残!”
宋宪闻言,仔细望去。
果然,远处陷阵营大营,营门虚掩,寨墙上火把林立,却人影稀疏。只有那杆黑色“陷阵”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旗下似乎有一将按剑而立,身形挺拔,但相隔太远,看不清面容。
“魏兄言之有理。”宋宪心下一横,“高顺狡诈,故意示弱,想吓退我们。若此时退兵,如何向吕将军交代?”
魏续眼中闪过凶光:“那就强攻!趁他伏兵在外,一举踏平大营,擒了高顺!到时内外伏兵不战自溃!”
“好!”宋宪点头,强忍肩痛,厉声喝道:“传令!中军所有将士,集结列阵!目标—前方陷阵营大营!攻破营门者,赏百金!擒杀高顺着,赏千金,封将军!”
“吼—!”
重赏之下,本已胆寒的士卒勉强鼓起士气。剩下约两千五百人乱哄哄列成松散阵型,刀枪并举,缓缓向陷阵营大营压去。
越来越近。
五百步。
三百步。
营门依旧虚掩,寨墙上依旧空荡。只有旗下那将,按剑独立,似乎对逼近的大军视若无睹。
“装神弄鬼!”魏续冷笑,催马上前,戟指营门,厉声喝道:“高顺!你抗命不尊,杀我将士,罪该万死!本将奉吕将军之命,特来拿你!识相的,速速开营投降,或可留你全尸!”
营门下,高顺缓缓抬头。
火光映照下,他面容平静,眼神如古井无波。
“魏续。”声